路北方卻在背叫了一聲道:“你等下。”
謝清明再停下時,路北方仰起頭,盯著謝清明道:“清明,這金原市長雖然被查了!但是……這秦原縣汪遠房礦場發生械斗之事,現在處理進展如何?”
謝清明微微低下頭,神情有些無奈道:“現在雙方當事人、參與者,該抓的都抓了,該關的也都關起來了。就連那些在一旁起哄的工人,也被勒令停工在家待令,等待進一步處理。目前,責任劃分方面已經差不多了,基本明確了各方的過錯程度。但是,棘手的問題出現了,死者、傷者的賠償問題,與保險公司談不攏。保險公司拒絕賠償,理由是這起事件屬于械斗,并非工傷范疇。”
“這起械斗,最終傷亡數據如何?”
“當場死了17人!后送醫院死了33人!傷了120人。”
“娘的,這幫人,真是無法無天了,
對自已人,還這么狠!”
謝清明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接著道:“現實的情況是,不管是過失方還是受傷者,他們對死亡者、受傷者,根本無力承擔這筆巨額賠償。過失方大多也是礦場的普通工人或者小承包商,經濟狀況本就不佳;受傷者更是遭受了身l和精神上的雙重創傷,急需賠償來維持生活和后續治療。可現在,這賠償問題就像一塊巨石,橫在了整個案件處理的道路上,讓進展陷入了僵局。現在,光欠著秦原縣人民醫院,秦原縣中醫院,就達到
4600
多萬元!死者共50人,按每人80萬賠償,也需4000萬,還有傷殘的后續治療費等等,真是無底洞。”
路北方聽到這情況,眉頭緊鎖,眼神中不僅透露出對這一復雜情況的關切,更是感覺有種呼吸不暢的疼。
愣了一會,他揚起臉追問道:“汪遠房作為礦主,他必須承擔一定責任,這是毋庸置疑的。然而,他現在一走了之,留下這個爛攤子!真是可惡!”
謝清明臉上記是沮喪,有些無奈道:“就是!這也正是我們頭疼的地方。汪遠房這人在事情發生后,逃之夭夭。現在工作組、以及秦原縣政府,想通過拍賣他的礦產,來賠償死者的賠償金,化解這起矛盾。然后,通緝令都發了,至今還沒有找到他的蹤跡。而這礦又掛在他名下,沒有他出面,很多事情根本無法推進。比如礦場的后續處置、資產清算以及與死者傷者賠償相關的協商等等,都因為他的缺席而陷入了死胡通,我們就像被困在了一個無形的牢籠里。”
路北方聽后,雙手抱在胸前,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大腦飛速運轉著。
他深知,汪遠房礦場械斗事件,不僅僅是一起簡單的治安案件,它背后牽扯到的利益關系錯綜復雜,而且因為牽涉人員眾多,如果不能妥善處理,很可能會引發一系列社會問題。
想到這些沉重的問題,路北方望著謝清明,再作決策道:“清明,汪遠房礦場械斗事件,必須盡快妥善解決!汪遠房逃到國外,短時間內,他不可能回來,但是死者傷者的賠償問題,不能拖延,這關系到他們的切身利益和社會的穩定!所以,你們一要重新梳理保險合通條款,看看是否存在一些模糊地帶或者可爭取的空間,爭取讓保險公司承擔一點。實在不行,也可以考慮讓秦原縣政府引入第三方調解機制,邀請法律專家、社會知名人士等參與調解,爭取讓保險公司和死者傷者家屬達成一個合理的賠償方案,讓受害者能夠得到應有的補償。”
謝清明認真地聽著,一邊點頭,一邊在筆記本上記錄著關鍵要點。
路北方接著再道:“保險公司賠得不夠的,那由汪遠房礦場這邊承擔。一是對汪遠房的資產進行全面清查,摸清其資產狀況,防止汪遠房的家屬,通過轉移資產等方式逃避責任!如果發現他有違法轉移資產的行為,要依法予以追回,讓他為自已的違法行為付出代價。二是即日就組建礦山清算小組,對礦山采挖資源,以及相關資質、固定資產,在網上進行拍賣!拍賣款全部用于傷者,死者,以及救助費用的開支。”
謝清明記下后,路北方再道:“當然,你們在發通告時,勒令汪遠房以及相關債權人上門進行資產清算,以及債務清理!別給事情留尾巴!”
謝清明再點頭,然后回答道:“路省長,您放心,我這就按照您的指示,爭取盡快解決這些問題。”
待謝清明離開后,路北方靠在辦公椅背上,微微閉上眼睛。現在,對馬東的查處,查實證據,讓他心中感到一陣輕松,無須質疑,這將是河西省反腐倡廉工作的一個重要轉折點。但是,想著秦原縣那礦場上死亡的50名礦工,以及傷殘100余人這些事,路北方在心疼中,通樣對這事,感覺萬分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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