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用力將門重重一掩,揚長而去。
路北方看著馬青山離去的背影,鼻孔里輕篾地哼了一聲。
他當然知道,這有人越是著急,越狗急跳墻,那么這離事情的真相,就會越來越近。
當然,路北方也知道,自已若是堅持調查馬東。
那與馬青山這梁子,算是結下了!最重要的,馬青山這家伙,在河西省的官場生態中,還真是占據重要位置!
僅憑他現在掌管著協商會,路北方就知道,自已與他的這場斗爭,才剛剛開始,未來可能,還會面臨更多的困難和挑戰。
……
馬青山回去后,臉都氣紫了,他作為上一屆老領導,現在二線部門負責人。
在河西省政壇,他縱橫多年,何時受過這般頂撞與忤逆?
現在,這從浙陽調來的路北方,竟如此不給他面子,當面駁斥他的請求,還義正辭地表示要依法處置馬東,無疑是在他的權威上狠狠踩了一腳。
回到辦公室,馬青山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當時,還脾氣暴躁朝辦公室人大喊:“人死哪里去了!給我燒的開水呢!你們這工作,是怎么搞的!”
無端地朝下屬發了通火,又看著辦公室人員急匆匆給自已拎開水杯,幫著自已燒水泡茶。馬青山這才熄著火,在辦公室喝了會茶,然后站起來,在客廳里來回踱步,腦海中思索著應對之策。
現在,路北方這家伙,既然已經表明了態度,支持省紀委、省公安廳,要找馬東的麻煩,這決策,一時半會,肯定不會輕易改變。
但是,若真是被省紀委談話,這馬東心里素質不過關,即便事關汪遠房之事沒有問題,而別的事情被查出有問題,那不僅馬東完了,就連自已多年來積累的聲譽和勢力,也會受到極大影響。
想到此,馬青山不由攥緊了拳頭。
在圍著辦公室走了兩圈后,突然,馬青山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他快步走到電話旁,分別撥通了兩個親信的電話。
“你們兩個馬上到我辦公室來,有事情,咱們商量下。”
放下電話后,馬青山坐著喝了會茶,不一會兒,他的兩個親信,便匆匆趕到辦公室。這兩人,一個是河西省某大型國企的董事長符永成,此人財大氣粗,在商界和政界,有著廣泛的人脈和影響力;另一個就是原河西省副省長、現在協商會任副會長,但平時幾乎不來上班的甘輝。
兩人一進門,就看到馬青山臉色陰沉地坐在那里。
甘輝小心翼翼地問道:“馬會長,你愁眉苦臉的,這是遇上什么事啊?”
馬青山看了他們一眼,示意道:“坐下說。”
兩人坐下來后,馬青山邊泡茶邊道:“今天叫你們來,是讓你們幫我想想辦法!現在,省里剛來履職,取代省長吳景初的路北方,他竟然絲毫不給我的面子,非要讓省紀委到金原市去查馬東!娘的,這分明就是跟我過不去嘛!咱找你們倆來,就是說,咱對這事,也不能坐以待斃啊,必須想想辦法,看怎么應付他。”
符永成看馬青山給他倒茶,而且因為說話,茶早就倒記而不覺,這讓他只得用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嘴里安慰道:“老馬,你先消消氣,別氣壞了身子。那馬東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會惹上這么大的麻煩?”
馬青山長嘆一聲,道:“還不是那個汪遠房,逃到澳洲去了!現在這路北方,懷疑馬東跟他逃跑這事和有關系!……而且,他們兩個參與破案的民警,也說是馬市長讓他走的!那路北方興許就是揪著這理兒,死活不肯松口,非要讓省紀委、省公安廳一查到底!!”
甘輝皺了皺眉頭,出主意道:“老馬,這事兒,可千萬別大意。如今這形勢,上面抓得緊,天際城也刮起廉潔風。這路北方初來乍到,迫切想搞出點動靜,這要是馬東真有什么問題,可是會被他們盤干剝盡的。”
馬青山冷哼一聲,苦惱道:“我也知道這利害關系!我找你們來,就是喊你們商量商量,這事兒,怎么辦?”
三人陷入沉思,辦公室里安靜得只能聽見掛鐘的滴答聲,那聲音仿佛是時間的催促,讓氣氛愈發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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