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景初卻是帶著點情緒,有些不悅地看著烏爾青云道:“烏書記,我聽說,你準備拘捕金石礦業的董事長汪遠房?”
烏爾青云點了點頭,抬頭望著他道:“吳省長,據我們現在查明,這汪遠房,他涉嫌多項嚴重犯罪,而且部分,已經有了充分的證據,像這樣的人……必須要將他繩之以法。”
吳景初皺了皺眉頭,說道:“烏書記,抓他,您看,是不是再考慮一下啊!”
“怎么?就抓個人,還要考慮?這證據確鑿啊。”
“烏書記,這汪遠房,在河西省,可不是一般人,他的家族,是河西省的地下首富。他哥汪遠明是上市公司的西京黃金的董事長,在金石縣,金原市,以及秦原市,影響力極大。秦原是省轄市,但這座城市的財政稅收半壁江山,都與他家族的企業有關。”
“而且,還有……他弟弟汪遠紅,就是省國投的董事長。咱們河西省的經濟不如浙陽,發展也不如浙陽,更重要的,沒有什么融資標的,每年要落后其他省的時侯,就是倒騰一些礦山。”
接著,吳景初再壓低了聲音道:“最常規的操作,就是他弟弟將一個僅值10億的礦山,以100億賣給弟弟這城投的公司,這城投的公司,再找來銀行評估500個億,那么就能向銀行融資500億!除了還了原來的100億之外,還有400億歸地方政府使用。總之……這樣一倒騰,就能將全省的gdp
增長好幾個點。”
“若是現在我們一旦對他動手,很可能會引發一系列連鎖反應,對秦原市、金原市,乃至整個河西省的經濟造成巨大沖擊。”
烏爾青云聽后,心中一陣憤怒,但他還是強忍著情緒說道:“吳省長,你說的這事兒,我懂了!你說咱們省里,要讓點出點政績,甚至要融資?都得靠他們打配合?”
吳景初點點頭。
烏爾青云帶著怒火,鼓著眼睛道:“可是,我們不能因為所謂的政績,就放任犯罪分子逍遙法外啊。汪遠房收提成不辦事,這是不作為,是職務犯罪!他在礦區強買強賣,不給他上貢就不給進入礦區,這是欺行霸市!還有他參股礦區的ktv,搞地下賭
場,這些犯罪行為,已經嚴重破壞了河西省的社會秩序和經濟環境,如果不將他繩之以法,我們如何向河西省的百姓交代?又如何能真正推動河西省的經濟轉型和社會發展?”
烏爾青云說得擲地有聲。
然后,吳景初卻沉默了良久。
在足足十幾秒后,他抬頭,然后望著烏爾青云道:“烏書記,我理解您的想法!但現實情況,就是這么復雜。我們是省領導,我們不能只考慮法律層面,還要考慮社會穩定和經濟發展。汪遠房背后牽扯的利益關系錯綜復雜,一旦處理不當,可能會引發全省的社會動蕩。您能不能再考慮一下,先從其他方面入手,逐步推進整頓工作?”
烏爾青云涮地站起來,濃眉緊皺,這神情,在他招牌的光頭下更顯堅定,他咬了咬牙道:“吳省長,我明白您的擔憂,但我們不能因為害怕困難就退縮。如果我們這次忌憚汪遠明、汪遠紅的權力和財力,而放過汪遠房,那么其他的涉黑分子,會更加肆無忌憚,我們的整頓工作也將陷入困境!因此,我覺得,必須要將汪遠房繩之以法,緝拿歸案!”
吳景初看著烏爾青云堅定的眼神,知道無法說服他,當即黑著臉,帶著情緒道:“烏爾通志,既然你如此堅持,那我也不再阻攔你。但你要記住,得罪了他們,咱們的日子不好過。”
見吳景初這態度,烏爾青云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如炬,毫不畏懼地直視著吳景初,胸中的怒火如即將噴發的火山,聲調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吳省長,我不知阻撓這事,是懼怕什么?我只是覺得,當正義被踐踏,法律被褻瀆,百姓被欺壓,群眾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時,我們當領導的若退縮,那才是真正的罪人!”
吳景初被烏爾青云這番慷慨激昂的話語,頂得一時語塞,臉色愈發陰沉。
他也是涮地站起來,調走就朝門邊走,但是快出門時,又扭過頭來,聲音帶著幾分惱怒:“烏爾青云,我勸你還是不要意氣用事!你以為你面對的僅僅是一個汪遠房嗎?不!你面對的,是背后是一個龐大而復雜的利益網絡,是牽一發而動全身!你這一行動,可能會讓整個河西省的經濟陷入混亂,也可能讓當前的經濟生態失衡,引發工人失業,社會動蕩,到時侯,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烏爾青云見吳景初朝自已說話,不僅沒半分尊敬,而且明著對這事兒進行反對!當自已堅定要執行時,他明顯惱羞成怒了。
面對這狀況,烏爾青云倒是毫不退讓。
他身子挺正,胸膛挺起來,與站在門口的吳景初目光對峙,眼神中透露出堅定與決絕道:“吳景初,就這事,我告訴你,我擔得起!因為我是在為河西省的長治久安而戰,為百姓的公平正義而戰!你現在所說的那些所謂的經濟影響,我知道,有可能發生,但是,那只是暫時的陣痛。如果我們不徹底鏟除這些涉黑毒瘤,不打破他們背后的利益鏈條,河西省的經濟永遠無法真正健康發展,永遠只能在黑暗的泥沼中掙扎!我們難道要眼睜睜地看著百姓繼續遭受欺壓,看著社會秩序繼續在他們這幫地下皇帝手下混亂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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