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難得放松一次。
事實上,他很少吃火鍋,麻煩不說,會沾染一身的味道。
沾染了味道的衣服,洗過他也不會再穿。
銅鍋涮肉他是第一次吃,"中間這煙筒里是碳嗎"
青黎點頭,"對,無煙碳。"
無煙碳雖然沒勁,但是吃火鍋足夠了。
"上邊這個剪刀蓋子是用來調整火候的。"青黎用筷子撥弄了一下,對賀江嶼說道。
他們要的鴛鴦鍋,賀江嶼喜清淡,偶爾吃一口辣的,額頭就開始見汗,嘴里也會發出‘嘶’的聲音。
青黎見狀忍俊不禁,這位高高在上的賀氏年輕老總,金融界巨鱷終于也有接地氣的時候了。
賀江嶼掀起眼皮見她笑得燦爛,見牙不見眼甚至還有點狡黠的樣子,一下被她可愛住了。
他曾經見到的青黎,一身氣質脫俗,風輕云淡,頗有點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即便是惱是怒,都鮮少表現太過。
這讓賀江嶼忍不住多吃了兩口辣的。
一頓飯吃得非常盡興,除了薛云澄中途打過一個電話,詢問她是否安全到家之外,其他的都很愉快。
"你到家還要和他報備嗎"賀江嶼垂眸好似隨口詢問。
青黎吃著火鍋面,"倒也不是報備,我到家他才能更放心一些吧。"
賀江嶼面色微沉。
管得真多。
"作為同事,他關心的有點多。"賀江嶼掀起眼皮。
青黎抬頭,輕笑一聲,"的確,如果只是同事關系,確實逾越了。"
這也是一開始她懷疑的原因,后來知道緣故,她才釋然。
她有哥哥,卻從未關心過她,死活都不關心,更何況是否安全到家。
薛云澄的出現,極大彌補了她親情上的缺失。
賀江嶼唇角勾勒出一抹笑容,注視著青黎的眼睛,意味不明地說道:"薛教授反倒更像你兄長一些,比你那親哥可要強太多了。"
青黎點頭,連賀江嶼都看出來了。
賀江嶼見狀笑容加深。
薛云澄,你就做一輩子兄長吧。
青黎結賬的時候才發現賀江嶼已經給過錢了。
"不是說好我請客嗎"青黎睜圓一雙眼睛看著他。
賀江嶼差點迷失在這雙澄澈的眸子里,移開視線,隨口道:"我沒有讓女人花錢的習慣,姜教授百忙當中騰出時間陪我吃飯,就是請我吃飯了。"
青黎無語。
賀江嶼一笑,"時間就是金錢,你用時間請客有問題嗎"
青黎無奈一笑,用這個角度解釋也是沒誰了。
"江嶼!"
二人結伴往外走的時候,一個聲音讓他們不約而同蹙起眉頭。
轉頭看去,就看到七八個人的桌上,周若瑄一臉不可置信地站起來。
為什么哪里都能遇到她
周若瑄目光毒辣地看向青黎,"姜青黎,你又糾纏江嶼,他都和你離婚了,你有意思嗎!"
餐廳大堂人很多,被周若瑄這么一嚷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二人身上。
二人男才女貌,本身就很吸引目光,如今又有八卦在身上,甚至有人放下筷子著重于吃瓜。
青黎蹙起眉頭,"你在狗叫什么。"
周若瑄幾步來到他們跟前,"江嶼都和你離婚了,你怎么還不死心,有點自尊好不好,別這么死皮賴臉!"
賀江嶼往前一步擋在青黎面前,"周若瑄,吃你的飯,吃飽了就滾。"
周若瑄委屈巴巴地看著他,"我可是站在你這邊的,你要是受不了她的糾纏,我幫你趕走她!"
賀江嶼垂眸看著她,從心底涌出淡淡的厭惡,"咸吃蘿卜淡操心。"
周若瑄一臉不服氣,"我好心幫你,你還這么說我。"
有幾個和她一起來的女孩子一臉崇拜地走過來,"賀總太帥了,那個就是糾纏他的前妻嗎"
"怎么那么不要臉啊。"
"賀總這么帥氣多金,誰能輕易放手。"
冷厲的眸子倏然掃過去,幾個女人頓時如墜冰窖。
她們就是故意說給青黎聽得,話自然難聽得很。
周若瑄見狀忙挺身而出,"江嶼你別嚇唬她們,她們都是我朋友。"
幾個女人感激又羨慕地看著她。
她們感覺周若瑄在賀總面前很特別,果然如同她自己所說那般,她和賀總是青梅竹馬。
賀江嶼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和一群女人一般見識,臉色已經沉到冰點。
奈何周若瑄好似看不到一般,她瞪向躲在他身后的青黎,"姜青黎,你臉皮也太厚了,后悔離婚就追著江嶼跑,丟盡女人的臉了。"
青黎從賀江嶼身后探出頭來,"你有婦科病,要忌口啊,不能吃太辣的,你的婦科病看得怎么樣了,一定要定期去復查啊。"
周若瑄臉色發白,慌不迭地看了賀江嶼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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