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問:“所以呢?”
“我覺得,既然你回來了,既然你見到了我,便可以重新選一次。”
“選什么?”
“劍首,之位!”
說到這里,景堯眼中竟又重新燃起了一絲自信與光芒!
此一出!
立時引起了軒然大波!
你都暴露了……竟然還賊心不死,惦記著劍首的位子?
景堯不理眾人。
他只是看著顧寒,看著原正陽:“我的天賦,我的實力,我的劍道……你們都看到了!在這個時代中!我的確比任何人都更適合,也更有資格當這個劍首……”
顧寒突然打斷了他。
“憑什么?”
“就憑我能讓玄天劍宗,更加偉大,更加璀璨!讓它真正屹立在現世之巔,再無任何勢力可以撼動!”
景堯一字一頓道:“就憑我師父,能夠提前結束這場持續了數萬年的戰爭!”
頓了頓。
他最后道:“這,是雙贏的結局!”
知道了顧寒的身份。
他自然明白,以顧寒的無上威望,罷黜他的劍首之位,只需要一句話。
可反過來!
若是顧寒愿意開口,恢復他的劍首身份……同樣也是一句話的事!
“還是太年輕了。”
他目光炯炯地盯著顧寒,顧寒卻搖頭嘆道:“要是你師父,就絕對不會說這種話。”
“你不同意?”
景堯眉頭大皺:“我看得出來,你現在的狀態不對……你的修為,沒了!”
“這不是重點。”
顧寒微微抬頭,幽幽道:“若是你看到了這片世界的本質,便應該知道……這世間,沒有任何東西是能夠永遠偉大的。”
顧寒微微抬頭,幽幽道:“若是你看到了這片世界的本質,便應該知道……這世間,沒有任何東西是能夠永遠偉大的。”
“此外。”
掃了景堯幾眼,他又道:“我還真不覺得,你是個當劍首的好材料。”
“你覺得我不行?”
景堯的眉頭皺得更厲害了,“你能找到一個和我比肩的人?”
顧寒沒說話。
目光緩緩地,平靜地……從景堯身上移開。
然后。
越過原正陽。
越過那數十名初代老劍修。
越過韓風一眾新一代劍宗弟子,最終……落在了那個依舊捧著玄天劍符,臉上還殘留著茫然和驚愕,似乎還沒完全回神的……沈浪身上。
刷刷刷!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師兄。”
顧寒看了一眼原正陽,笑道:“你覺得怎么樣?”
原正陽沒說話。
上下打量了沈浪幾眼,忽而大步邁開,來到了他面前,就那么平靜地看著他,也不說話。
“老……宗主!”
沈浪一怔,瞬間回神,下意識想要避開他的目光,想要后退幾步,以示尊敬。
可……
也不知為何,這些念頭剛生出來的剎那,心底深處,便有一股豪情桀驁涌了出來,讓他穩穩地站在原地,更是……對上了原正陽的目光。
目光之中。
有尊敬,有坦然,有韌性,更有一股不服輸的勁頭……可唯獨沒有,傲慢!
原正陽笑了。
其余十數名初代劍修也笑了。
他們這一生與劍相伴,歷經了大起大落,看透了世事本質,自能明白,玄天劍首這個擁有無上榮耀的名頭之下,需要背負和扛起什么。
在景堯身上。
他們看到了逆天的劍道天賦,驚艷的劍道根骨,且能完全駕馭前兩者的算計和智慧。
可……
獨獨少了一樣東西。
而這樣東西,歷代玄天劍首身上都有……比如一代劍首對二代劍首,九代劍首對十代劍首,十一代劍首對十二代劍首……從未缺失過。
而如今。
沈浪身上也有這種東西。
“師弟的眼光一向不錯。”
收回目光,原正陽老懷安慰,笑道:“這孩子,很不錯!”
這一刻。
不止他,包括他身后的那群初代劍修,突然又覺得,自己在前線廝殺,自己曾經的那些同伴幾乎盡皆戰死……這些代價和付出都值了!
“那就這么定了?”
顧寒也笑了笑,看著沈浪道:“小子,有沒有興趣……當一當玄天劍首?”
沈浪懵了!
所有人都懵了!
景堯的拳頭突然死死攥住,攥得指尖發白,攥得鮮血橫流!
唯獨沈靈兒。
畢竟是小孩子心性,聞一把抱住沈浪,又哭又笑道:“二哥,你……你的愿望實現了!”
沈浪后知后覺。
愣愣地看著顧寒:“您……說什么?”
“從即刻起。”
顧寒面色一肅,認真道:“你,就是我玄天劍宗第十九代劍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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