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不要我和弟弟改嫁去了別人家,難道那人養不了你嗎?我一個人在鄉下,弟弟又被派去了北大荒,我們都很害怕,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你就不能幫幫我們嗎?”
哎呀呀,大家更明白了,搞半天這人早就不要女兒了,改嫁去別人家了,那怎么還有臉要女兒養啊。
有人看不過去了,對齊雪道:“我說這位女同志,你是怎么回事啊?就算改嫁了,那女兒總歸是你生的吧?就算你不心疼她,不能貼補她,好歹別來禍禍她啊。”
“就是啊,你以為當知青那么容易的?我們家老三前年下鄉當的知青,在那邊累得喲,上次回來探親,整個人瘦了兩圈,皮膚黑得跟碳球似的,那手上的老繭看著我都心疼,就這樣,一年到頭也就勉強掙點口糧不餓肚子,你看你閨女嬌嫩得跟朵花似的,一看就是掙不出口糧的人,你不貼補貼補孩子就算了,還想啥好事呢?”
“人都說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要我說,有了后爹也有了后娘,讓孩子養你這種話你是怎么說得出口的?”
齊雪被人噴了一通,面紅耳赤地擠出人群跑了。
凌鳶鳶哽咽著跟大家伙道謝,又賺了大家不少同情。
回到招待所的房間,凌鳶鳶就怯怯的看著池慕野。
池慕野不明所以,她剛剛還好好的,這一進屋是咋了?
凌鳶鳶紅著臉問:“你……覺不覺得我很壞?”
她那么對待親媽,還會變臉,她怕池慕野突然醒悟,然后嫌棄她。
“壞?”池慕野眉心擰起,“你……別怪我說話難聽,你媽媽……我是說齊雪同志,確實壞,你以后別理她。”
凌鳶鳶微怔。
池慕野又道:“贍養的事,你別松口,等她什么時候確實干不動活了,那時候再商量贍養的事。”
他是真替小姑娘不值、生氣。
怎么就這么可憐呢?
這么可憐的人,他要不是不護著,誰能護著她?
想著,池慕野抬手在凌鳶鳶的頭頂上摸了摸:“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餓著的。以后地里的活你也別干了,我上班后申請個宿舍,你跟我上縣城住。”
凌鳶鳶聽著,大大的眼睛里漸漸染上了霧氣。
池慕野心里一緊,顧不得糾結,有些笨手笨腳的把凌鳶鳶抱進懷里:“別難過,以后都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