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月聽完了,依然心有余悸,想想就替凝香后怕,看著裴景寒,好一會兒才恢復了臉色,又心疼又埋怨地數落凝香,我就沒見過她那么傻的人!
裴景寒沒吭聲。
素月抱怨過了,瞅瞅他,試探地問道:那世子,準備怎么辦
對上她探究的眼睛,裴景寒忽然想起凝香的那番為妾的道理,心中一動,反問道:你希望我怎么做
男人鳳眼幽幽,里面是素月熟悉的審視。
她立即明白了,裴景寒對她有了某種疑心。
這份疑心并不難猜,而且上輩子裴景寒也曾試探過她幾次。那時她謹守規矩,生怕拈酸吃醋遭他厭棄,平時說說笑笑,這種事情上不敢露出一絲痕跡,最后旁觀沈悠悠的伎倆,才知道男人其實愛聽女人為了他吃味兒,如此顯得心里看重他。
假裝為難地咬了咬嘴唇,素月看看裴景寒,細聲道:世子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廢話。裴景寒瞪了她一眼。
素月哼了聲,先跟他要保證,那我說了,世子別生我的氣行嗎
裴景寒頷首,示意她說。
素月又看了他一眼,靠到他肩頭道:我與凝香做了快四年的姐妹,當然想一直都在一起,這兩個月她不在,我總覺得少了什么。可是,我又知道她心里牽掛弟弟,阿木意外落水,看凝香哭成那樣,我都哭了。為了姐妹情,我希望世子成全她,讓她過她想要的日子。
接著說。裴景寒把玩著她手道。
素月輕輕蹭了蹭他肩膀,沉默了很久,才幽幽道:世子更喜歡凝香,我心里清楚,非讓我說實話,凝香走了,我真的舍不得她,卻又莫名松了口氣,我,我,我總想著,凝香走了,世子或許會更喜歡我……
怕男人會責怪,說到這里再也不肯說了,全身緊繃,雙手緊緊抱著他,怕他生氣。
裴景寒沒有怪她,下巴貼著她腦頂,鳳眼望著窗外,不知在想什么,嘴上卻道:我以為你不會爭風吃醋……
我沒想跟凝香爭!素月急著抬起頭,直視男人眼睛道,我從未想過跟凝香爭,不止凝香,世子以后又有了新人,我也不會爭,我,我就是希望世子能,多喜歡我一點……
說到這里,伏到男人肩頭輕輕地哭了起來,世子要怪我就怪我吧,可誰不希望自己喜歡的人多喜歡自己一點
小姑娘的眼淚打濕了他肩頭衣衫,裴景寒搖頭笑笑,捧起她淚濕的臉龐,輕輕親了一下,無比認真地喃喃道:放心,就算凝香不走,我也更喜歡你。
其實他更喜歡凝香,但凝香不識抬舉,他何苦再浪費寵愛在她身上
與一心想走的凝香比,素月更值得他寵愛。
想我沒有親得懷里的美人不哭了,裴景寒這才看著她眼睛問道。
素月臉紅紅的,輕輕點頭,卻還是不太相信地追問道:世子真的喜歡我比凝香多
裴景寒笑著嗯了聲,見她笑得歡喜,他輕輕捏了她腰一下,有些疲憊地道:命人備水吧,我先洗洗。趕了一路,身上都是汗水。
素月點點頭,起身前主動親了他一下,才腳步輕快地跑了出去。
裴景寒目送她出門,慢慢靠到了椅背上。
凝香……
放就放,不過他偏要拖著她,讓她白白擔心下去,擔心到最后忍不住來找他了,他再擺出早就忘了她的態度,讓凝香知道,是他堂堂侯府世子看不上她一個村女了,而不是受她脅迫,舍不得她死才放的人。
然而無論是素月的陪伴,還是自己替自己找的那些借口,裴景寒心底始終堵了一塊兒疙瘩,堵得他難受,晚上都沒心思碰素月,讓她在外面榻上睡了。
素月不以為意,裴景寒不要她她反而安生,鉆進被窩,尋思著要不要寫信知會凝香一聲。
想了想,素月最終還是決定放棄這個念頭。裴景寒同樣熟悉凝香,此時凝香擔心才是正常的,一旦讓裴景寒猜到她背叛了他,對凝香來說反而是節外生枝。
就是不知那傻丫頭能忍到什么時候了。
素月笑了笑,瞅瞅窗外,還真的想自己的好姐妹了。
而今晚惦記凝香的不止素月一人,陸家,陸成躺在炕頭,又將見心上人的主意打到了秋收上。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