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要價一千二百貫,又討價還價,最后一千貫成交,占地約四畝地,去年才翻新,要是在修業坊那邊,四畝宅至少兩千貫,這邊靠南市,賣不起價錢。
洛水北的宅子聽說只要六百貫,更便宜,阿姊怎么不考慮
呸!就算三百貫我也不要,洛水北那種地方,大白天都會遇到鬼,以后你姊夫當了官,說起家在洛水北面,丟不丟人啊!
李臻想到了酒志買的宅子,好像就在洛水北岸的歸義坊,六百貫買下了四畝宅,買得倒是很便宜。
分別了幾個月,李臻也有點想念那個胖子了,也不知他什么時候才回來
不多時,姐弟二人便來到了位于福善坊的新宅,李臻第一眼便喜歡上了這座宅子,宅子地處幽靜,大門前有兩株茂盛的槐樹,四周有一丈高的圍墻,幾名工匠正在用石灰粉刷墻壁。
宅子雖然不大,但看起來很方正,后面是一條小河兩岸垂柳成蔭,景色秀麗,小河一直流入洛水,雖然已是初冬時節,樹葉凋零,滿目蕭瑟,但可以想象春天時的蔥綠。
怎么樣,老姐的眼光不錯吧!李泉得意地笑道。
不錯!
李臻連聲稱贊:有點像我們的敦煌老宅,看起來很有家的樣子。
那你還想搬走!
李泉忍不住又想狠狠敲他一記,可剛抬起手,便想到了自己的承諾,手在空中干搓了兩下,又悻悻放下。
快進家吧!
李臻雖然躲過了這一記敲打,但他也知道,老姐的承諾從來就不算數,最多維持三天,遲早還會故態重犯,她若不打幾下自己,她就不是自己的大姊了。
他心中也只好哀嘆一聲,牽馬跟著李泉進了大門,剛進門,便見一名年約十五六歲的小娘迎了上來,只見她梳著圓螺雙髻,身穿一件紅色夾襖,下穿綠布裙,長一張圓臉,皮膚倒也白凈。
夫人回來了!
小娘聲音很好聽,動作也麻利,上前接過李泉手中的包裹。
李臻一怔,這是誰啊
李泉似乎很喜歡這個小娘,笑道:小憐,這就是我給你說過的阿臻,你以后叫他公子就行了。
小娘很乖巧上前行一禮,小憐參見公子!
李臻立刻猜到了,這一定是大姊買的小婢,這小娘倒是很嘴甜,會討人喜歡。
李臻點了點頭,小娘卻偷偷打量一下李臻,見他長得又高又大,一表人才,臉上不由一紅,連忙牽著李泉的毛驢去牲畜房了。
李泉望她背影笑道:小憐也是我們沙州人,姓姜,父母雙亡,被人販子拐來洛陽,差點被賣去青樓,正好被我遇到了,我見她可憐,便把她買下來,專門服侍阿嬸,也省得我心煩。
阿嬸在嗎
她估計去弘法寺了,寺院就在南市附近,她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呆在那里,只有晚上才會見到她。
這時,李泉忽然想起一事,對了,等會兒我給你說一說你姊夫的事情,我帶你先去放馬,再看看你的房間。
李泉帶兄弟安置了馬匹,又帶他去了自己的房間,李泉替兄弟考慮得很周到,當然不是讓他睡閣樓,而是把東院給了他,一座小院子,院子里種著梅樹和杏樹,正對著三間屋子。
這是你的寢房!
李泉推開一間屋子,床榻、被褥、柜子、衣箱都有了,隔壁是你的書房,給我好好讀書,別整天到處亂晃,還有間屋子暫時空著,你的狐朋狗友來了可以住一住。
李臻見大姊替自己考慮得很周全,心中也感動,他知道大姊是刀子嘴、豆腐心,雖然平時喜歡敲打自己,但她對自己愛護卻是無微不至。
謝謝阿姊!李臻低聲道。
李泉狠狠瞪了他一眼,你這個渾小子,不知好歹!
李泉罵了他幾句,讓他放下東西,又帶他來到正堂,這時,小憐給他們端來熱茶。
坐下喝口茶,我給你說說你姊夫的事情。
李臻坐下來,喝了口茶問道:姊夫去高府了嗎
我要說的就是這件事,你姊夫現在不在高府了。
李臻一怔,這是怎么回事
阿姊,發生了什么事李臻有些擔心地問道。
其實也是好事,好像是前天吧!你姊夫告訴我,梁王來拜訪高府君,特地把你姊夫要去做幕僚,開給他一個月百貫的俸祿,還承諾給他仕途。
等一等!
李臻忽然發現不對勁,他剛開始還以為是高延福把姊夫推薦給武三思,但很快便聽出來,好像和高延福沒有關系,是武三思自己找上門。
姊夫不教高力士書法了
好像還在繼續教吧!每隔五天去一次,你姊夫不想做小宦官的師父,他說會被人瞧不起。
李臻眉頭皺成一團,這是怎么回事武三思怎么會上門來要姊夫,李臻心念一轉,他忽然反應過來,難道是上官婉兒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