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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李泉恨得咬牙切齒,那是個騙子,把我可坑慘了。
阿姊,別激動,慢慢說!
李泉嘆了口氣,其實也怪我,貪圖便宜,一個多月前我們來到洛陽,租間屋子住下,我覺得不能坐吃山空,便想找點事做,正好秦南找到了我,他就是這家酒鋪的原主人,我們的同鄉。
我知道,阿姊繼續說。
他找到我,說他打算回敦煌,看在同鄉份上,想把酒鋪便宜轉讓給我,還有兩年的租約和不少存貨,以及一些固定老客。
轉讓價格只要一千貫,這個價格真的很便宜,還不到正常轉讓的一半價錢,我見這里市口非常好,便頭腦一熱答應了,改名為雅士居.....
說到這,李泉眼中露出悔恨之色,抹了一下眼淚道:結果我接下店鋪后才知道根本沒有什么老客了,從前老客都被別的店鋪搶走,我被他騙了,但就算是這樣,惡夢也才剛剛開始。
我尋思著沒有固定老客,那做零散生意也可以,結果酒鋪剛開業,一群無賴就隔三差五來騷擾。
要錢要酒不說,還坐在店門口,把來買酒的客人全部嚇跑,我哀求過他們,給他們錢,但都沒有用,才短短一個月,我就虧近兩百貫錢。
阿姊沒有去找那個同鄉嗎
怎么沒找,他早就跑掉了,根本找不到,哎!眼看著生意黃了,我手中已無錢進貨,多年的積蓄都要賠在這家酒鋪里了,我真的很蠢啊!居然相信什么同鄉之誼。
李臻從沉重的馬袋內取出幾個錢袋,‘嘩啦!’倒出一堆金幣,這是他剩下的全部錢,一共五百余枚粟特金幣。
他全部推給了李泉,這里大概有六百貫錢,包括上次阿姊給我的三百貫錢,我拿著沒用,都給阿姊吧!
李泉又忍不住哭了起來,這一個多月她被折磨得心力憔悴,兄弟的到來讓她一下子又看到了希望。
李臻連忙安慰大姊,阿姊,別哭了,如果只是因為錢不夠,我覺得問題不大,我還有一筆錢,阿姊可以拿去周轉。
酒志也在一旁道:泉大姊放心吧!我身上也有不少錢,可以借給大姊。
李泉連忙擦去淚水,笑道:讓你們笑話了,你們吃飯沒有,我讓伙計去給你們買點吃的。
李泉起身出去了,她給伙計一點錢,讓伙計去買幾塊胡餅回來,再買一點熟菜。
正好有人來買酒,李泉又忙碌了好一陣,這才走回房間,她用圍裙擦了擦手笑道:你們真是福星,三天都沒有生意,你一來就有人來買酒了。
這時,一名伙計跑來道:東主,孟大娘來了!
李泉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不滿地嘟囔一聲:她倒來得蠻及時啊!
阿姊,是孟大嬸嗎李臻笑問道。
除了她還有誰,不用說,又是來要錢。
李泉不高興地對伙計道:阿才,你招呼她坐一會兒,給她倒杯茶,我馬上就來。
李泉嘆了口氣,快步向里屋取錢去了。
李臻想著該和阿嬸打個招呼,便來到了酒鋪大堂,遠遠聽見了孟嬸在抱怨。
看看你們東家,哪里還像個做妻子的,整天不回家、不管家,晚上也呆在店鋪,她丈夫算什么我就這一個兒子,我們曹家要斷根了,她不急,我可要急死了!
孟大娘,東主這段時間確實很忙,不能怪她!
她忙個屁!賺錢了嗎把老本都拿來投店鋪了,我勸她先買房子,她倒好了,不聽我的話,非要盤什么店鋪,現在生意也沒有,就是一個敗家子!
兩個伙計不敢吭聲了,李臻眉頭直皺,這個老太婆碎嘴毛病怎么一直不改,到洛陽了還這樣,也不管有沒有外人,隨便亂說話。
李臻走出來,見孟氏坐在店門前曬太陽,便笑道:孟嬸,好久不見了!
孟氏見到他,嚇了一跳,你怎么也來了
李臻笑了笑,孟氏卻臉色陰沉如水,這個臭小子出現在這里,不用說,肯定又要花他家的錢,在敦煌她就受夠了,現在居然又跟來洛陽了,陰魂不散啊!
她越想越氣,扭頭不睬李臻,這時,李泉快步走出來,手中拿著個袋子,遞給孟氏,這是兩貫錢,你拿去吧!
孟氏在錢上卻不含糊,一把接過了錢,又狠狠瞪了李臻一眼,起身要走,李泉問道:婆婆,佛奴現在怎么樣
他很好,有我這個老太婆照顧,死不了!
孟氏轉身忿忿而去,李泉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緊咬著嘴唇,李臻心中嘆息一聲,對大姊道:阿姊回去看看姊夫吧!我幫你守店。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