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頭莫名慫了，縮著脖子，蹲在地上一聲不敢吭，唯恐寧北心情不好，把他給打了。

到時候說理都沒地方去。

就算去京都告狀都沒用，經過先前一事，就算是呂道塵見到寧北，今后怕都要繞著走。

呂道塵都惹不起北涼，還不讓人家繞著走啊。

張老頭在作死的邊緣，瘋狂試探說：“你比從北境回來時，現在身上多了幾分少年憂愁。”

“我有察覺，心境起了變化，應該是因為有了牽掛的人。”

寧北承認了。

以前的他，獨坐涼山，冷漠無情，為鐵血軍主。

現在在寧家莊園，父母健在，還有一個妹妹寧果兒，還有從小定下娃娃親的蘇清荷，雖然以前鬧著退親，可感情之事，雙方都有錯，吵吵鬧鬧釋解誤會，感情會更加親昵。

張老頭甕聲說：“通俗點，你身上比以前，多了幾分人情味！”

寧北并不計較，榕樹下只有他們二人，沒有第三人。

說話不需要顧忌。

寧北輕聲說：“一個月后，我需要面臨兩個選擇，第一個選擇，前往泰山，接受加封，引國運加持于一身，自此，為國之柱石，孑然一身！”

“這樣會負了那個女孩！”張老頭眼神瞥向笑容燦爛的蘇清荷。

這份笑容，是寧北一生要守護的東西。

寧北輕吐濁氣：“放棄加封，留在汴京，與她攜手白頭，共度余生，這是第二個選擇。”

“哪咋整，莫得法！”張老頭又不傻。

知道這是寧北需要面對的事實。

兩個選擇，背后是兩個結果。

萬里江山，美人如畫。

曾經苦惱無數天之驕子的問題。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