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當兵的人,打靶前無數次教官都會提醒,槍口不能對著人,也都聽說過走火打死人的事情,即使是空槍,里面的撞針如果彈出,也會有殺傷力。所以看著黑洞洞的槍口,我頓時覺得無比的刺眼,立即用手去擋,同時喝他道:"怎么回事把槍放下去,別等下走火把我崩了。"
他絲毫不以為意,"沒事,子彈我卸下來了,保險也扣上了。"說著就把槍頭遞給我。
我抓住槍頭一看,子彈匣確實沒了,心中奇怪,心說他什么時候卸掉的,動作這么快。就問他:"幫什么忙你到底想干什么看到天線就不要命了這玩意兒又不能帶我們出去。"
他又解下自己的武裝帶,系到步槍的背帶上,道:"唐連長他們說下來就是為的找這天線,如果他們和我們走的是同一條路,他們肯定也會發現這天線,他們肯定會爬過來查看的。如果他們不是和我們走同一條路,我先查證一下,咱們找到他們后就可以直接回去,不用再來一次了。"
我心說有道理,他繼續道:"而且,我們是工程兵,論學問當然是你們大,但是有些工程架設上的細節,只有我們知道,等我看看這天線的布置,我也許能猜出唐連長現在在哪兒也說不定。"
看他說得信誓旦旦,以及他以往機靈的表現,我感覺靠譜,這時候王四川也跳了過來,到了我身邊,問我干嗎老是節外生枝,這地方有啥好玩的
我給他解釋了一下,馬在海已經把武裝帶的一段系到了自己的腰帶上,然后讓我抓著槍管,自己開始往天線的突起混凝土堆下方和大壩外墻的地方爬去。混凝土堆猶如一只不規則的碗扣在大壩垂直的壁上,天線刺出的角度隨著弧度的延伸逐漸難以落腳,所以越到下面越難攀爬,到了一定角度后就等于半身要懸掛在半空中。
還好馬在海身手十分靈活,只有幾個地方需要我抓住槍管提起他讓他借力蕩過去,很快他就到達了我們看不到的位置,沒多久他大叫了一聲有了,接著傳來什么東西敲擊天線的聲音。
敲了一會兒后他讓我們也爬下來,我拉了一下,另一頭似乎被他固定住了,于是把槍卡在身邊的天線上,順著槍帶和武裝帶也爬了下去。王四川緊隨其后。
下去后才十米左右就能看到潮濕的洞巖,被沖刷得好似打著蠟,我沒空仔細觀察,只看到在碗狀混凝土包和大壩外墻的交接處,有一道一米長寬的正方形小窗。電纜從混凝土包里伸出,通到小窗內。一邊的武裝帶綁在電纜上。
馬在海縮在小窗里,對我們道:"這后面是電報房。"
"電報房不在老唐發現的那個山洞里嗎"王四川問。
"那機器我看了,太小了,肯定不是總發報機房的發報機,工程上不可能把發報機和天線離那么遠,一旦發生戰斗,電纜很可能被切斷。總發報房一定會在天線附近。"他道,"在地下掩體的設計中,除了總機房外,會架設小型電報機的都是臨時指揮所,所以,唐連長他們找到的山洞應該是一處臨時指揮所,只有在這兒——大壩被攻克的時候才會使用,平時收發電報,應該都會在總發報房內。"
"你小子,你剛才怎么不說"王四川道。
"實話說了吧,唐連長說是要找天線,其實我感覺,他真正要找的就是這個總電報室,他比我經驗豐富多了,根本不需要我提醒。"馬在海往窗里面縮去,給我讓出位置,我也爬了進去。
"已經找到一個發報室了,也證實了電報是從那臺發報機里發出的,還要找這里干嗎"我問。
"我也不敢肯定,不過,一般情況下,總發報室其實就是總司令部。"他道,"可能和這個有關系。"
說話間我已經擠進了那只小窗內,說是小窗,其實也不算小,只是里面的電纜非常多,不平均地分布在狹長的空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