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不知道是不是位置不同了,聶秋染現在對羅玄少了以前的忌憚,反倒多添了幾絲欣賞,此時說起這事兒,滿臉都是笑意。
崔薇聽他說不管,自己當然也就不管了,雖說這宅子以前是賜給劉承的,但時過鏡遷,這宅子她來的名正順,又不是從劉攸手里搶的,她也沒什么心虛,只說了這話便不提了,又召了人過來問一雙子女,那頭奶娘都是親招的,知道前頭姜氏的后果,做事倒是仔細小心,崔薇問了一陣,又看兒女們睡得正好,心中滿意,那頭聶秋染卻是已經有些不耐煩了,趕緊讓人將兒女們抱下去了,一邊將妻子摟進懷里,兩夫妻已經一年時間沒有親近過了,他相當于忍了許久,這會兒哪里還忍得住,好不容易等她出了月子,干脆摟了人一塊兒滾進被窩里。
這頭兩夫妻正親熱,而另一廂許氏卻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對著兒子不住啼哭:
"今日國公府的王夫人與我提出要將你妹妹許給她一個死了正室的堂兄,你妹妹年紀現在正輕,如何能給一個重重老耋做繼室我們家好歹也是官宦之家,那馮氏也實在是欺人太甚了些!"
許氏這會兒已經六神無主了,與兒子哭了一番之后抹了眼淚便道:"不如你去求求聶秋染,你與他一向交好,若是有他從中撮合,說不得那馮氏還會忍耐一番。"
秦淮沉默寡的坐在許氏面前,聽她哭了半晌,這才道:"事關妹妹往后,我去求聶兄也成,但母親之前開罪了他夫人,這事兒我心中也是沒底的。"因為許氏之故,秦淮現在與聶秋染之間關系頗有些歉疚,這會兒聽許氏要自己去求人,若不是瞧在秦淑玉一生份兒上,他也不會厚著這個臉皮去求,但心中實在是有些忐忑與羞愧,一聽許氏這話,雖說答應了,但又忍不住有些抱怨:
"母親若是一開始將妹妹許給崔三郎,我瞧著如今也不會有這樣的事兒,崔三郎雖然出身低了些,但正因為這樣他才會對妹妹更是一心一意……"
他話沒說完,許氏一聽他提起這事兒,頓時勃然大怒:"你閉嘴!你妹妹好歹是知府千金,他崔三算什么東西,沒有功名不說了,便是家中窮的叮當響,還是替人看鋪子的,憑什么娶你妹妹,你以后這話不要再說了!"許氏雖然也想將女兒嫁得好,希望她日子也過得,但讓女兒許給一個毫無身份地位的人,她卻不肯。
秦淮一聽她說這話,心中有些不快,不過到底許氏是他母親,因此忍耐了一下,也不開口了。
這廂秦家母子心中焦急如焚,秦淮一面求救聶秋染,許氏則是一面慌張著要給女兒說婆家,秦淮心中隱隱擔憂,他對于聶秋染雖然也曾有過兩回恩惠,但母親許氏這樣一鬧,本來兩人之間交情頗深,可如此一來,便變得有些尷尬,聶秋染不是個好親近的,他當年欣賞其才學與性情,好不容易花多年時間又一片真切放下身段與之相交才有了兩人后來的交情,可如此一來,若是再有事兒求于他,說不得這個朋友便變得疏遠了。
君子之交淡如水,好不容易得到一個知已好友,沒料到如此一來卻是生分。
秦淮心中有些不好受,但也舍不得將妹妹嫁給一個老人做繼室,因此仍是找到了聶秋染這邊,提出這事兒來。許氏則是在京中官宦之家里替女兒找婆家,原本她對于自己的女兒頗為自豪,本來是想要將她高嫁,可如今出了此事,少不得要將目標放低一些,只是倉促之間,便是將目標一放再放,一時半刻也找不出好的人選來,許氏急得心頭上火,心中難免又將崔薇給怪了一遍。rs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