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一個人吃飯時也懶得弄了,中午簡單煮了些吃的填了肚子,下午崔薇倒空了出來。平日里聶秋染在家中時不覺得如何,但人這一走,崔薇卻是覺得家中沒什么人氣,想到上回吃了幾回羊后崔世福幫自已已經處理過的羊皮子,崔薇這會兒突然眼睛就一亮,連忙將外頭晾了許久的皮子取了下來。這羊皮在外頭掛了許久,之前又用鹽泡過許久,掛了這樣長時間,上頭的血腥味兒除得干干凈凈的。早些日子崔世福便將這羊皮給她搓過了,將兩張皮子弄得極軟又有了韌性,摸上去倒挺舒服的,她想著自己在家里穿的布鞋,準備用這幾張皮子做幾雙鞋出來。
之前她自己倒是試著做過鞋,這會兒也算是有了經驗。崔薇量了自己的腳長,干脆準備先做雙拖鞋試試看。這羊皮好不容易處理好,崔薇也不想隨意浪費了,先拿紙畫了圖形,她自個兒又拿了些布試著做了兩雙,覺得找到了些感覺,這才拿著羊皮開始剪裁了起來。
一有了事兒做,這日子過得倒是飛快,轉眼間四五日過去,她倒是做了三雙羊皮拖鞋出來,里頭填滿了棉花,又用布封過一層,外頭用羊皮縫好,穿在鞋上既柔軟又舒服,而且還極暖和,而且外頭包了羊皮,若是穿臟了,直接拿濕帕子擦干凈就是。崔薇給崔世福送過去時他倒很是喜歡,穿在腳上試了好幾回,崔薇看到他腳后跟已經凍裂開來的血口子,回頭干脆又給他做了一雙直籠到腳踝的厚羊皮小靴過去。
家里羊皮用得著不多了,那頭聶秋染直到快月底才回來,他這一趟出去除了幫崔敬平先熟悉一下店鋪之外,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這一去便耽擱了好幾天的功夫,崔薇剛洗漱了準備上床睡覺時,聶秋染就回來了。這幾天雖然她有忙的事情,但自己一個人冷冷清清的住著到底還是有些不習慣,看到聶秋染回來時,崔薇也有些驚喜,忙給他做了飯,又炒了腌肉,等他吃著,自己一邊就拿著他買給自己的東西翻了起來。
如今兩人都成婚了,崔薇自然也不跟他客氣,往他包裹里翻了幾下,照例看到了一些小女孩兒喜歡用的物件兒外,又還找到了幾支發釵與耳環等物,都用一個小袋子裝好了,瞧著倒也別致。照理來說崔薇現在沒及笄,本來不該戴這些東西的,可她現在已經成了婚,梳了婦人的發式,戴這些東西自然就沒了忌諱。聶秋染眼光不錯,買回來的幾支發釵都很精致,只要是女孩兒,便沒有不喜歡這些東西的,崔薇有些歡喜的拿起一串珍珠耳墜在自己耳朵上比劃了一下,雖說沒有鏡子,但也興致頗好的樣子。
聶秋染一邊吃著飯,一邊看她高興彩烈的拿了東西在看,似是也感染到了她的歡喜般,嘴角邊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來,連目光也柔和了些。崔薇今年已經是十三歲了,但還差大半年才滿,小女生這兩年出落得倒是越發小小乖巧,拿著一雙淡色珍珠在耳邊上比劃,那溫潤的珍珠泛出光澤來,像是將她的耳垂也襯得更透明了些,讓人一看便想要摸上一摸。
一想到這兒,聶秋染頓時愣了一下,吃飯的動作沒停,卻是像忘了吞咽一般,一下子便嗆了起來,捂著嘴悶咳。崔薇看他這樣子,忙擱了耳環在桌子上,起身倒了一杯剛剛才熱好的羊奶遞到他手上,一邊替他拍背一邊笑:"這么大個人了,吃飯也要被嗆到。"聶秋染神色有些怔住,崔薇這樣的語氣與話像是兩人已經極為熟悉了,如同過了一輩子相伴的人般,這種感覺是他從未有過的,讓他感到陌生,又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明明崔薇現在年紀還小,一開始他頭一回見她時,其實她只是在媛姐兒的年紀而已。當初自己看到她的模樣,不知為什么,總將她想成媛姐兒,因此不自覺的想憐惜她,想照顧她,否則以自己的性格,不應該去多管閑事才是。而崔薇也確實不同于一般的女孩兒,兩人朝夕相處,若說自己對她一點感情都沒有,那是假話,聶秋染總以為自己將她當成一個小孩兒般照顧與疼惜,以為自己跟她過一輩子,能好好照顧她也算是彌補了自己上一世的遺憾,可從什么時候起,自己竟然真的覺得跟她在一起既輕松,又感到快活rs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