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崔薇承認了,那丫頭頓時便連忙搖了搖頭,又不住擺手道:"不敢當不敢當,夫人直接喚奴婢馮柳就是,奴婢乃是馮夫人身邊的大丫頭,往后夫人若是有什么事兒,便與奴婢打聲招呼,些許跑腿賣力的小事,奴婢還是能做的。"這丫頭聽到了聶秋染的名字便變了臉色,崔薇眉頭挑
了挑,轉頭便看了聶秋染一眼,嘴里客氣的應了,一邊又朝廚房里喊了一聲,不多時屋里崔敬平拿了兩個竹藍子就出來了。
這里頭裝的是一小藍餅干和一小藍子奶糖,若是一開始不知道崔薇身份,這名為馮柳的小丫頭肯定不會要崔薇遞來的東西,畢竟這些糕點等物一般大戶人家里都有自己專門做糕點的廚子,比起外頭的店鋪來說,許多大戶人家中的廚子做出來的糕點不僅是精致,而且美味了不知多少倍,實在沒有必要吃外頭買的糕點。但崔薇的丈夫聶秋染是今年名動臨安城的舉人,在所有今年中的舉人中,他是最出彩的一位,年紀最輕不說,而且文章做得也好,背地里便有人稱其乃是今年秋闈當之無愧的頭名。
如今臨安城中好多人都聽過聶秋染的名字,也有不少人想與他結交,畢竟像聶秋染這樣年紀輕輕便中舉人的少之又少,可以說往后前途不可限量,不少人見他年少,都打著想與他結親的主意,畢竟聶秋染翻過年才十七歲而已。之前住在這附近的眾人便都似是有聽人回報說聶秋染似是在附近出現過,只是一直都未曾真正碰著他本人,今日那馮守備的夫人瞧見這邊門開了,因此才停了轎,讓身邊的丫頭過來詢問一番。
之前住在這附近的眾人便都似是有聽人回報說聶秋染似是在附近出現過,只是一直都未曾真正碰著他本人,今日那馮守備的夫人瞧見這邊門開了,因此才停了轎,讓身邊的丫頭過來詢問一番。
崔薇雖然不知道其中的緣由,但多少還是猜得出來人家知道聶秋染名字,恐怕是打著什么主意的,她在說了自己的身份時,那丫頭雖然臉上還帶了笑,不過眼里卻閃過一絲異樣之色。崔薇抿了抿嘴唇,只裝作不知道一般,將藍子就遞了過去,一邊就笑道:"都是些咱們這邊自己賣的,現在還沒開店,送給馮家姐姐嘗嘗。"她這副作派瞧起來倒不像是還未及笄的樣子,那丫頭忙提著藍子就點了點頭,又沖屋里福了一禮,這才臉色有些尷尬的退了回去。
也不知那主仆人說過什么,那馮守備夫人探過頭來與崔薇點頭笑了笑,這群人才離開了。崔薇這才回頭看了聶秋染一眼,一邊擰了帕子擦著桌椅,一邊看著聶秋染就笑:"聶大哥名聲真響亮,連那馮家的都認識你。"
她臉上雖然帶著笑,但聶秋染卻本能的聽出她話里不滿的滋味兒,頓時頭皮有些發麻,還沒開口說話,卻看她冷哼了一聲別過頭去又擦桌子了。聶秋染松了口氣,原本以為這事兒就算到這兒了,誰料幾人做了一天的活兒,才幾乎將屋子收拾了個大概,回了客棧之后,幾人歲吃了飯,崔敬平累了一天還想著要回自己房間睡覺呢,那頭崔薇就抬了抬眼睛,看著聶秋染笑道:"聶大哥今兒也累一天了,這邊床小,我睡覺又總愛翻被子,怕吵著了你,要不你跟我三哥睡去吧!"
兩人成婚有一個月時間了,聶秋染還是頭一回嘗到要被趕出去睡的滋味兒,頓時傻了眼。他活了這么長時間,還沒有被女人趕出房間過,頓時有些發呆,他雖然聰明,也有心機手段,可這會兒面對崔薇讓他出去睡的話時卻不知道該如何反應,連忙下意識的就搖了搖頭,坐在椅子上不肯挪腳步。崔敬平今日做了一天活兒,眼皮都睜不開了,可偏偏崔薇說要讓聶秋染跟他睡,他又走不了。
說實話,崔敬平心里是不敢跟聶秋染一塊兒睡的,這個聶大郎陰險兇殘難對付的形象都在他心里生了根了,雖說聶秋染跟崔薇來往也好多年了,崔敬平也沒少跟他打過交道,照理來說聶秋染這樣長時間還真沒為難過他,只是小時候看聶秋文被聶秋染收拾的經驗教訓太多了,每回看聶秋文那倒霉樣,吃了苦還說不出的滋味兒,就讓崔敬平在面對聶秋染時心里本能的犯怵,否則若是別人娶了崔薇,他哪里有這樣容易便同意的。
"薇兒,三郎這樣大了,我跟他擠也不太好吧。"聶秋染這會兒頭都大了,一下子就想到今日找到店鋪里的馮家人,當時崔薇看他表情就有些不大對勁兒呢,沒料到小丫頭當時沉得住氣,這會兒卻開始算起賬來。崔敬平連忙點了點頭,崔薇瞪了他一眼,崔敬平不由自主的縮了縮肩膀,一邊打了個呵欠,一邊就看到聶秋染沖自己擺手的動作,看他已經跟崔薇說起了話,崔敬平忙悄悄的就退了出去,順手將門給搭上了。rs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