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都已經求到這個份兒上了,崔薇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只回頭看了聶秋染一眼,猶豫了片刻,便點了點頭:"三哥,你給她倒杯水吧,我來磨豆子。"她一邊說著,一邊將手握在了石磨的木把手上,本來是想要讓崔敬平端了水去給聶晴的,誰料她一開口,聶晴便笑著道了聲謝,擰著裙擺便進了屋里來。一邊毫不陌生的坐到了崔薇身邊,一邊就將手遞到了那木把手上,同崔薇一并握著把手轉起了石磨來。
"大嫂,這事兒讓我來干吧,我干這個可拿手呢。"她一邊說著,一邊拉著那石磨轉得非快,果然力氣倒是比崔薇大一些,但她穿的衣裳像是大人的改小的,衣袖拖大半進豆漿里頭,崔薇眼皮一下子就跳了起來,馬上拿了木勺將那塊沾了衣袖口變了些顏色的豆漿給舀了起來,一邊推開了聶晴的手笑道:"還是我來吧,哪里有讓客人留下來干活兒的道理。"
聶晴哪里看不出來自己剛剛將衣袖伸到了豆漿里的事兒讓崔薇有些介意,頓時眼圈便紅了起來,吸了吸鼻子又道:"那我去幫大嫂生火,洗盆子。"
擠豆漿時大盆子都是派得上用場的,崔薇看她忙上忙下的樣子,頓時有些頭疼,沖聶秋染使了個眼色,一邊就輕聲道:"你妹妹來干什么的"她跟聶晴不熟,平日里連話都說不上一句,如今聶晴一過來便幫著做事,也實在太詭異了些。聶秋染眼中露出一絲譏諷之色,嘴角微微往上挑,露出一個極冷且淡的笑紋來:"還能干什么,你看看你有什么好送她的吧,另外恐怕就是爹跟她說了什么,讓她不將咱們帶回去,便也不準回去呢。"
說這話時,聶秋染眼中神色有些奇怪,崔薇打了個哆嗦。本來若是留聶晴吃一頓飯倒是沒什么,但他話里的意思竟然像是聶晴會惦記自己什么東西一般,頓時令崔薇有些猶豫了起來,她現在是被人惦記得怕了,楊氏之前先是惦記著她的銀子,然后又惦記她的房子,末了還惦記著她的人,如今聶晴也不知想要什么,崔薇猶豫了一下,干脆將手里的動作停了下來,躊躇了半晌,突然抬頭道:"要不咱們一塊兒先回你家瞧瞧,看看,到底是個什么意思。"
她現在喚聶夫子做爹還有些不大習慣,因此喊到那個字時故意便略了過去,聶秋染也不以為意,聽到她這樣說便嘴角含著笑意,一邊替她理了理頭發,表情溫柔和煦,只是與他神情不符的,卻是他的聲音冷冰冰的:"還能有什么意思,只是讓你不要搞這么大陣仗罷了。"弄的陣仗多了,萬一連累了自己的名聲,往后使自己仕途不如他想像中的一般順利,連累了他心目中的大計,自然是為他所不容的。多年以來,對他的脾氣,聶秋染是早就已經知道了。
崔薇原本還忘了這一茬,她只記得嫁人之后便不像以前還有來自崔家楊氏等人的威脅,卻忘了聶家那邊也不是好惹的,走了一個潑辣的孫氏,如今還留著一個不知性情的聶夫子呢!一想到這兒,崔薇頓時臉色有些發黑,一邊伸手轉了轉把手,一邊就翻了個白眼:"原來也是引虎驅狼了。"她話里的意思聶秋染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聽她將自己家比作虎,頓時忍不住就大笑了起來。
那頭那聶晴正拿東西洗刷著盆子呢,聽到聶秋染的笑聲,動作剎時便是一頓,這廂聶秋染已經招呼著她起身回去了。崔薇的話聶晴恐怕還能裝下迷糊只當自己聽不懂,但如今聶秋染都開了口,她也只得乖乖應了一聲,將手擦干了,又將袖子放了下來。如今冬天已到了,聶晴剛洗過盆子,那雙手便凍得跟個胡蘿卜似的,崔薇看到她手指頭腫得厲害,有些地方已經化膿裂開了,顯然是長了凍瘡,心里也不免有些同情她,再想到她剛剛洗盆子的樣子,神情一動,還沒開口,這頭聶秋染便已經捏了她手心一把。
這兩人的小動作聶晴走在旁邊根本沒有注意到,聶秋染本來就拉著崔薇的手,聶晴低垂著頭,哪里敢看向這邊。
書名:重生之從娘做起
簡介:萌寵,帶著動物混古代。rs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