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崔薇猜到楊氏等人恐怕要來給楊立全出氣的,楊氏一向就是這樣,不論誰對誰錯,頭一個打的就是她,更別提這回她打了楊立全耳光,楊氏不過來收拾她一回崔薇都不相信。她也正好等著楊氏進來,因此連大門也沒關,只是安撫了那黑羊一頓,見它安靜了下來,這才抱了胳膊站在院子里。
楊氏一進門兒時便臉色一沉,大聲道:"死丫頭,你一個當長輩的,干啥要打立全他年紀還小,你不知道讓著他一些你這樣子我就是打了你,你叫你爹回來也沒用!"楊氏這話音剛一落,崔薇便冷笑了一聲:"我打他誰瞧見了難不成表嫂說什么娘就信了"她話音一落,唐氏竟然沒料到她會這樣反駁,頓時吃了一驚,她還沒遇著過像崔薇這樣的人,著急之下連話也說不出來,半晌之后才急忙道:"打了的打了的,姑母不信問立全就知道!"
"這小子成天謊話連篇,問他誰肯信"崔薇冷笑了一聲,她以前沒少吃過楊立全給她設的冤枉虧,就是沒做的事兒這小東西恐怕也能給她編一個出來,看她挨打了,在一旁拍著手歡樂,如今她也跟著來了一個死活不承認,自然也算是替之前的崔薇出了一口惡氣了。
楊立全臉上白白凈凈的,崔薇打他時本來就是往腦袋上頭拍的,再加上她力道本來又不像大人一般,這會兒打了自然看不出什么印子來,楊立全這家伙愛撒謊,估計吳氏自個兒也是知道的,聞便猶豫了一下,果然有些懷疑的盯著楊立全看了起來。唐氏一瞧見吳氏這架式,頓時著急了,連忙大聲道:"就是她干的,剛剛全哥兒在她房里拉了泡屎,讓她掃了她也不干,不過是捉了她的羊幾下,我又吃了她一些瓜子,她就不高興了,這才拿東西打人的。"唐氏說完,急忙目光在院里掃了一圈,看到了那掃帚,眼睛一亮,指著那邊就道:"她就是拿那個打我的!"
崔薇聽她自個兒將事情說了出來,頓時便沖楊氏笑了笑:"表嫂不請自來,一來還真沒把自個兒當外人,既然娘你們都過來了,正好楊立全在里頭拉了一通,娘你既然過來了,正好也掃了吧,我是不會掃的,不然我就將這事兒告訴爹去!"
楊氏開始時聽到唐氏說的話還有些火大,這會兒又聽到崔薇讓她掃屎,她哪里肯干,不過這事情本來是唐氏自個兒做得不大地道,聽崔薇說要告訴崔世福,她頓時就焉了,崔世福現在還生著她的氣,昨天雖然楊氏回了崔家住了下來,不過一整天崔世福連話都沒跟她說過,若是知道楊立全過來在崔薇這邊鬧了事兒,恐怕他心里不大痛快的。到底是自己的娘家人,楊氏哪里愿意看到崔世福對楊立全生了惡感,頓時忍了氣,拿了掃帚又鏟了些灰,忍著惡心,進屋里將屎掃了出來。
吳氏見到這情景,頓時也尷尬了起來,不知道崔薇啥時候變了這樣的性格,不過她也只當自己的孫媳婦太過份了,才讓崔薇無法忍耐,畢竟自個兒這曾孫子調皮,連她有時候都忍不住火大,也難為崔薇發了火,因此斥責了唐氏幾句,這才沖崔薇笑了笑,原是想留下來勸說她幾句的,不過因為唐氏的事兒,崔薇臉色不太好看,吳氏這會兒也說不出話來,原本是過來興師問罪的,最后幾個人反倒是灰溜溜的退了出去。
雖然逼著楊氏將屋里抹了一道,但崔薇仍是忍著惡心,又打了水進屋里擦了一通,將被楊立全踩爛的木耳撿出來扔了,又把銀耳也攏了回去,這才將門給鎖緊了。
忙了這樣半天,屋里也收拾干凈了,但崔薇想到那唐氏母子,依舊忍不住恨得直咬牙,坐了半晌,又將屋里進進出出收拾了一趟,她這才想起了自己廚房里放著的羊奶,心情才稍微好了些。這羊奶膻味兒大,不過也不是沒有法子去除的,崔薇想到前兩日崔敬平等幾人進山時采了些青葡萄與杏兒等物,她也沒有吃,那東西酸得很,她都扔在簸箕里放著了,準備用來做種子的,這會兒連忙翻了出來,那杏兒放了兩天倒有些干癟了,她連忙取了些出來,一面進了廚房里洗了鍋,將羊奶倒了進去,雪白的羊奶散發出濃郁的奶味兒,不過里頭那種膻腥味兒卻也沖鼻得很,崔薇挽了柴將火生了起來,待那羊奶煮沸時,膻腥味兒更濃了些,讓人聞著便難受,她連忙洗了幾個杏兒丟了進去,不多時那味道倒是淡了些下來,待羊奶全部煮沸時,將里頭幾個已經被羊奶泡得有些發白的杏兒取
了出來扔開,崔薇小心的拿了個舀沾了些羊奶嘗,一股純純的奶香味兒一下子就盈滿了。腔,雖然仍是有些膻腥味兒,不過卻是極淡,幾乎是聞不出來,若是能放些糖壓一壓,恐怕那膻味兒便更是感覺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