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了一句,這會兒見到楊氏,頓時有些激動道:"娘,崔薇那邊兒今晚吃肉,咱們煮什么飯啊,直接過去吃吧!"她說到這兒,又頓了頓,撇了下嘴角:"那死丫頭,今兒還做出沒錢的樣子,也不知道究竟藏了多少錢,娘,反正都是一家人,讓她給咱們也使一使,如今家里正要用錢呢。"王氏說完,看了看楊氏的臉色,又接著與她下猛藥:"我瞧著四丫頭在林老爺那兒撈了不少的好處,既然她不肯幫二郎的忙,可娘您如今不是在給二郎說親嗎,若是能多些銀子,也好給二郎說門好媳婦兒不是二郎往后可是要當秀才的人,是有大出息的,您要是多些錢,也好替二郎討門合心意的媳婦兒,四丫頭做妹妹的,既然不肯幫二郎向林老爺說項,出些錢總是可以的吧"
一句話說得剛剛還有些傷感的楊氏頓時心里的一些哀傷又去了大半,接著又有些惱怒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心里的惱怒與怨懟,將手里還哄不好啼哭不止的崔佑祖交到王氏手上,臉色陰睛不定,看她那架勢,還真是被王氏說得有些心動了。
崔世福既是無奈又是有些憤怒,一旁崔敬懷不消他多,拽了王氏便一耳光抽了過去。‘啪’的一聲巨響,王氏身子一哆嗦,被崔敬懷打得手里的兒子都險些丟出去。
冷不妨受到這樣的驚嚇,崔佑祖頓時哭得便更大聲,崔敬懷也顧不得兒子在哭,指了王氏一把,奪過她手中的崔佑祖,一手指著王氏鼻尖就罵道:"你給我住嘴!就因為有你這個攪事兒精,才害得我崔家如今這樣不得安寧,好好兒的一家人,如今鬧成這般,若是你再打歪主意,老子馬上請人寫休書休了你!"崔敬懷今兒下午便忍了一口氣,直到此時才發泄出來,手上自然沒有留情的,楊氏聽孫子扯著嗓門兒哭得厲害,也顧不得再想崔敬忠與崔薇的事情,連忙上前搶過崔敬平懷里的孩子,一邊道:"你且小心一些,不要傷著了小郎。"
這頭楊氏將崔佑祖剛剛一抱走,王氏回悟過來頓時捂著臉不敢置信一般回頭看著崔敬懷,張嘴便嚎哭了起來:"崔敬懷,你竟然敢打我!我替你們崔家生了兒子,你憑什么說要休我你這殺千刀砍腦袋的……"屋里鬧成一團,崔世福臉上神色更加難看,見兒子扯了王氏頭發還要動手,雖然也不喜王氏這張嘴,但依舊是上前將這兩人給分了開來。
崔家這邊鬧得不可開交,崔薇的新家里卻是一片歡聲笑語。崔薇將菜切好了很快便下了鍋端上了桌,院里院外都透著濃濃的肉香味兒,令人聞著便忍不住直流口水,今日崔敬平買的肉不少,幾人反正都是吃不完的,想到崔世財那邊的祖母林氏,以及崔世福,崔薇依舊是將菜趕了兩份兒出來準備給他們送去,雖然搬家是搬了出來,但村里是非多,崔薇也不想讓人家逮著自己的事兒便不停說,要是今兒吃了東西沒給崔家送過去,王氏那張嘴,往后恐怕出去不知傳成什么模樣。
幾個小的聞著飯菜的香味兒都忍不住饞得直流口水,以往除了過年或是收割稻谷時,還從來沒有吃得這樣豐盛過。崔敬平卻知道崔薇不大想去崔家,干脆自個兒端了兩碗菜在簸箕里準備給家里送去,眾人在家里擺了碗筷,聶秋文爬上了板凳,一邊別過頭望門口處,期盼著崔敬平趕緊回來。
不多時間外頭果然倒是響起了敲門的聲音,這會兒天色已經擦黑了,崔敬平要是回來恐怕直接喊一嗓子就是,如今竟然有人敲門,想來不是崔敬平,也不知道是哪個踩著飯點兒過來了,崔薇一邊猜想著會不會是崔家的人,一邊去開門。屋里還呆著兩個孩子,興許是給崔薇壯了壯膽子,她從門逢往外瞧了一眼,外頭黑漆漆的,只能隱約看到一個人影,面容卻是瞧不清楚,干脆一下子將門打開,借著從院里透到院子中微弱的油燈光,她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個穿了一身青色儒衫的高大身影,少年一張溫潤俊美的臉龐沖她露出一個細小的笑意來,一邊沖崔薇點了點頭,像是回自己家一般,邁了一只腳進來,手撐在門框上,一眼就看到了大開的客廳屋門中,趴在椅子上頭的身影。
少年松了一口氣,這才有禮貌的對崔薇笑了笑,溫和道:"給崔家妹妹添麻煩了,我是來找秋文的。"rs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