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聶秋染雖然也稱不上多強壯,不過至少比起崔敬忠來說要高大得多,他比崔敬忠還要小上幾年,與人說話時雖然也溫文爾雅,就算是有傲氣也不會浮于表面,那次見面時,雖然聶大郎腹黑的將弟弟拐回家挨打,不過崔薇對他印象雖然稱不上有多好,可也不壞,但比起眼前滿臉古板之色的崔敬忠來說,聶大郎的形象無疑要鮮活得多了。
"我今兒聽娘說你去鎮上林老爺家接了些活兒。"崔敬忠斯條慢理的開口,表情有些嚴肅,一邊又接著道:"那林老爺你可知道是何人"
這倒是有些新奇了。崔敬忠幾乎從來不管家中的諸雜事一心只讀他自己的書,如今竟然會關心起自己接的活兒來,崔薇嘴角邊忍不住露出一絲細微的笑意來,眼睛微微瞇了一下,表情有些鎮定了些,干脆拉了凳子坐了下來,沖崔敬忠點了點頭:"二哥說得是,聽林家的人說,林老爺曾當過臨安府的知縣老爺,身份來頭大著呢!"
"那可不止!"聽到妹妹說出了林老爺的身份,崔敬忠頓時神情便是一振,臉上添了一絲少年人特有的激動興奮之色,與剛剛他那冷淡模樣相比,如今他才像是一個活人了般,一邊身體挺得更直,一邊道:"那林老爺曾是天元帝十五年時的探花,后曾在翰林院任職三年,最后才被外派。林老爺是真正的天子門生,且那臨安城可不是普通地方。"崔敬忠越說越是有些激動,原本還有些蒼白的臉上浮起一些激動的紅潮來,不過看妹妹一臉冷靜的樣子,他頓時又有些興致索然,想了想道:"算了,與你說了也不懂!"
頭發長,見識短!這幾個字就算是崔敬忠沒有說出來,不過崔薇卻是已經感受到了,她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也沒有開口,崔敬忠講到這兒必定是有下文的,他既然說了林老爺,便不會平白無故與自己說這林家的事情,必定有所要求才是。果然不出崔薇所料,崔敬忠說完這一句話后,滿臉期望的看著崔薇,一邊道:"薇兒,你既然去過林老爺府上,下次不如與他提下我的名字如何若是能得到林老爺親筆手書引薦,那才真正是天大喜事,再過幾月便是秋試之時,我想下場試試,若是能有林老爺幫忙,得童生資格不過探囊取物而已!"他說完,看崔薇皺了眉頭不說話的樣子,眼角余光又看到楊氏夫妻從外頭進來,頓時又接著道:"要是能再中秀才,往后我便是有了功名的人,見老爺而可不跪,又可與家里免些賦稅了!"
一聽到這話,崔世福面色還強自鎮定,楊氏已經忍不住驚呼出聲來:"什么,免稅"
不止是楊氏驚駭萬分,連那王家人都險些跳了起來!要知道這賦稅可不是一筆小數目,現在誰家里不是兒女一大堆的,這按人頭都是要上稅的,家里又沒別樣營生,靠種著那幾口薄田,一旦交完了稅,剩余的剛好夠一家人緊巴巴的嚼用完一年,日子雖然不是過不下去,但也是過得緊巴巴的,多的一分都扣不出來,楊氏等人也是從嘴里省著,才供出一個如今的崔敬忠來,將希望都放在他身上頭,這會兒聽到崔敬忠說了這樣一個好消息,楊氏頓時激動得進門兒連先提哪只腳都忘了,同手同腳的走進來,拉了把凳子坐兒子面前就問:"當真中了秀才就要減稅"
崔敬忠眉頭由自主的皺了皺,接著才松了開來點了點頭。崔薇想著若不是面前坐的是楊氏,恐怕崔敬忠連理都懶得搭理了,讀書人的傲氣在他身上展現了個淋漓盡致。那頭楊氏從兒子嘴里得到一個肯定的回復,頓時喜不自勝,也不顧得之前還與崔世福在賭氣,連忙道:"他爹,你聽聽,家里有個讀書人果然是件好事,這稅可是不少,若是能都免了,一年也能省得下來不少東西,這是好事兒啊,果然是祖宗顯靈保佑,我明兒便要扯些紙錢去墳上燒香,感謝列祖列宗保佑咱們家二郎啊!"
一旁王家人聽得心里又羨慕又嫉妒,不過他們家日子也是過得緊巴巴的,又窮又沒孫子,兩個兒子連地里的活兒都不想干,一天到晚好吃懶做的,頓時心里更不是滋味兒,王家老太董氏連忙典了臉笑道:"親家,咱們也是親家,若是二郎中了秀才,不知道咱們家能不能也免了這筆稅"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