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車前子就在門廳里,身邊還跟著個小老頭。尤闕微微愣了一下,隨后立馬反應了過來,笑著說道:“車秘書你醒了啊,中午我過來一趟了。看你說的香就沒敢打擾,給你留了幾道廣式點心,都吃完了吧......”
“給我留點心了?我這剛剛醒,沒注意到......”說話的時候,車前子往餐桌上看了一眼,果然見到幾個用保鮮袋蒙著的碟子。都是類似蝦餃、燒賣這樣的廣式點心。剛才自己睡的迷迷糊糊,竟然沒有發現這些吃食。
“別動那些涼透了的點心了,我在樓下蘇杭飯店里叫了幾道江浙菜。剛出鍋我連盤子一起端上來了。”說話的時候,尤闕將一支老式的食盒端了進來。打開之后,將里面的菜肴一道一道擺在了餐桌上。
“不知道你這里還有客人,我這就叫了兩菜一湯。”說話的時候。尤闕沖著小老頭笑了一下,隨后繼續說道:“你們兩位先吃著,我再下去添幾道菜。他們家的鱔魚腰片面地道,也來兩碗吧......”
“老尤你別忙乎了,這也不是什么且,是我師父孔大龍,從老家來看我的。一會我們爺倆出去轉轉,我請他吃烤鴨去......”車前子打了個哈欠之后。又對著孔大龍介紹尤闕,說道:“這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尤闕,民調局的老人了,昨晚上我被楊梟擺了一道。辛虧老尤在我身邊干掉了一只聻,師父,聻你知道吧?”
“啥賤不賤的,我哪知道你們的黑話。”孔大龍呵呵一笑,隨后對著尤闕說道:“我這老兒子嘴巴不好,還愛干仗得罪人,能有你這樣的朋友,也是他們家祖墳冒青煙了......”
“可別這么說,我也是運氣好,幫了車秘書一點小忙而已。”尤闕笑了一下,隨后繼續說道:“我也是托了車秘書的福,被孫句長調去做助理了......這附近有家便宜坊,正經的燜爐燒鴨。我帶你們去吧......”
孔大龍笑著擺了擺手,說道:“別忙乎了,我就是來看看我們家老兒子的。一會還得趕火車。我坐會就得走......”
“老登兒,你什么毛病?跟著我住幾天,你能死在這?”車前子聽到孔大龍要走,臉色立馬就沉了下來。也不管身邊還有外人,對著小老頭繼續說道:“你這指不定又去那個娘們家拉幫套去了,老登兒,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歲數了。這歲數馬上風死的一排一排......”
“這多少日子不見了。剛剛見面你就和我說這個。”孔大龍也沉下了臉,看了尤闕一眼,繼續說道:“你這救命恩人還在,你小子胡說八道什么呢?我拉扯你這么大,就是讓你這么和我說話的?”
“老登兒,咱們憑著良心說說,自打我六歲開始掙錢,到底是誰拉扯誰?”車前子的瘋狗勁上來,也不管什么尤闕不尤闕的,繼續對著孔大龍說道:“我也不管你到底是我師父,還是舅公的,你說你這么大歲數了。還在外面五馬六混。我不管你,還有誰管你?今天說什么也沒用了,從今往后你就跟著我吃香喝辣的,想找后老伴我也不攔著,起碼你得讓我看見吧,讓我知道你人還活著吧?
我不怕你拉多少饑荒回來,能還我就替你還了。還不了咱們爺倆一起跑路,可是你總得帶上我吧?你養我到十八九,然后一聲不吭就走了。和我商量一下不行嗎?一旦你被賬主子堵在路上,挖坑把你活埋了我他么怎么辦!”
車前子說著自己的眼睛先紅了,這小半輩子他和孔大龍最親,小老頭自己跑了連說都沒和自己說一聲。這讓小道士一直耿耿于懷。這次終于借著發瘋的機會,把心里的怨結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