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蕭達整理文件。”

他指窗邊，平靜的有一種抽離感，“在那兒。”

江夏敏感覺察不對勁，不關門，走向窗邊。

“關上。”

陸靳霆目光定在屏幕，仿佛隨意一句。

江夏一僵，停在床尾附近望他。

陸靳霆手指敲擊鍵盤，依舊是聚精會神，毫無刻意。

“走廊人多，吵。”

江夏返回掩上門，走到窗邊，蕭達分類文件有堆積癖，一般受文件夾材質影響，摞起五份就有可能滑落。

他能堆到十幾個，保持岌岌可危的“獨立”，江夏直接略過最高，翻開最低那一摞。

感受后背有一束目光，幽邃，深刻，晦暗定格在她身上。

江夏轉過臉。

陸靳霆不躲不避，徑直望進她眼里。

“為什么不報警？”

江夏，“想聽謊話？”

陸靳霆沉默。他曾經很不希望，感情出自謊，好也虛假，望不見真心，時刻不能安穩，如鯁在喉。

如今倒想自欺欺人，她別有目的也挺好，哪怕隨口哄他。

“去香江嗎？”

江夏不算意外，“蕭達告訴你了？”

屏幕的幽光，照進男人眼瞳里，光是白的，他眼睛濃黑，眼窩像刀剮出的創口。

不見血，別樣有一種恐怖。

江夏心臟咯噔一跳，不禁退幾步想走。

她在電話里沒有一口答應馮時恩。

如今看似自由，回國后做秘書，租房，在醫院照顧老師，但有前提，是她遵守約定，在他身邊，被他允許，受他控制。

找身世，接觸莫家，對陸靳霆來講，無疑超出掌控了。

可那份錄音讓她混亂，她心目中對陸靳霆的刻畫，好像都不準，令他的行為充滿不確定性。

江夏無法確認他會做什么。

她又停住腳，索性開誠布公，不猜來猜去了，“我有意向。”

陸靳霆“啪”合上電腦，丟到一邊兒。

“你信馮時恩？”

他坐在病床上，手腕埋著針頭，透明的輸液線距離有限，江夏不懼怕，“無關信不信，只是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