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這幾個人都是查問的好手,"徐清歡微微揚起眉毛,"大太太礙于情面,不好意思逼迫她說實話,不如將她交給我。這也事關我們徐家的名聲,我會仔細弄個清楚。"
旁邊的婆子眼見就準備去拖拽曹如貞。
"誤會,都是誤會,"曹二太太忙上前道:"如貞這丫頭毛手毛腳做錯了事,大太太也是心里著急,嚇唬嚇唬她罷了,怎么會真的動手。"如貞若是被徐清歡當成內賊盤問,他們曹家的臉要往哪里放。
"幫不得忙就別在這里惹大太太生氣了,"曹二太太看向曹如貞,"過去陪陪你祖母吧!"
曹二太太發了話,丫鬟才敢上前將曹如貞扶起來。
曹如貞向眾人行了禮,低著頭快步離開。
"徐大小姐,"曹大太太只覺得心窩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半晌才喘過氣,這個徐清歡在徐家鬧得不夠,竟然又跟了過來,"家里亂成一團,今天往后……曹家……要有段日子不待客了……望大小姐體諒……我這……做母親的心情。"
"婉姐姐真是讓人痛心,"徐清歡微微抬頭,"得了消息我就帶人趕了過來,如今我們該與衙門一起辦好公文,妥善處置婉姐姐的身后事,讓她入土為安。"
曹大太太咬牙,正準備拒絕,管事就來報信:"大太太,常娘子已經將大小姐的尸身處置好了,衙門的仵作還要作文書,尸身先要存放在義莊上,推官老爺讓我們家拿些香爐、紙錢,先去義莊里拜祭大小姐。"
"常娘子"
曹大太太順著管事的目光看去,只見不遠處的人群慢慢散開,一個穿著青色衣裙,粗布外褂,三十幾歲的婦人快步走了進來。
所有人避她如瘟神,她卻仿佛司空見慣般并不在意,徑直走到徐清歡身邊行禮道:"已經準備停當,您可以去瞧了。"
徐清歡點點頭就要向外走去。
曹大太太臉色大變:"你要做什么"
"去巷子里看看,"徐清歡的目光從所有人臉上劃過,"還有人一起嗎"
眼看著徐清歡帶著人離開,曹大太太蒼白的嘴唇一開一合終于吐出兩個字:"瘋子,瘋子,她這是來看笑話,你們看到了嗎"
她聲音愈發尖厲,卻忽然被人打斷。
"好了,"曹大老爺陰沉著臉站在那里,"家里還有許多事等著你操持,跟幾個孩子糾纏做什么。"
看著精神尚好的夫君,曹大太太的心更加疼痛起來:"你不疼婉姐兒是不是……死了……婉姐兒……你還有庶女……你……你……當然不會難過。"
"夠了,"曹大老爺眼睛中多了戾氣,攥住了曹大太太的肩膀,"不知所謂的婦人。"
眼看著曹大老爺離去,曹大太太哪肯罷休,立即讓人扶著追了上去。
"你給我說清楚……難不成……只有我為……婉姐兒傷心……"
一路跟著曹大老爺闖進了后院的書房,曹大太太就想要接著開口大罵,卻發現屋子里早已經坐滿了人。
曹老夫人、曹二老爺、曹三老爺全都面色陰沉,冷冷地瞧著她。
曹大太太頓時慌了神。
下人退了出去,門被人關上,曹二老爺才惶惶開口:"婉姐的樣子你們看了沒有……是他……是他回來了。"
……
曹家不遠處的巷子里。
雖然曹如婉的尸身已經被清走,地上的血跡卻還在。
徐清歡一路走過來,然后在不遠處蹲下身,地上有幾只螞蟻在搬東西,它們搬動的是地上一種白色的細碎渣子。
像是點心渣。
這種情形似曾相識,因為鳳雛喜歡蹲在角落里偷吃東西,然后就會引來幾只螞蟻。
可在這里就讓人驚詫。
難不成有人一邊看著曹如婉被殺的慘狀,一邊在這里吃東西。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