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快別打趣奴婢了,"荷心不自在的扭捏了下,"奴婢只是不太明白,娘子為何……不攔著魏姑娘"
夏寧昂頭看她,問道:"為何要攔"
荷心對上娘子坦蕩的目光,臉頰仍是微紅著,"魏姑娘之心,娘子不知么"
她頷首,這一句答得更干脆:"我自是知道。"
荷心愈發不懂了。
甚至連一旁認真打絡子的春花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聽著她們一來一去的問話。
夏寧嘆了口氣,"魏娣才多少十四歲都不足罷,何青又有多大了他常年跟在耶律肅身邊,其眼界、城府、丘壑更不是尋常男人,又如何會對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起了心思如今——"她抬頭,視線看向窗外漆黑的夜幕,聲音忽然悠遠了幾分,"總得讓她去試一試。"
試了才能知道這世間的規矩,男女之間權勢造就的差距。
看清了。
認清了。
也能下定決心。
若仍還喜歡著,就趁著這幾年快些成長,醫術本領也好,心性也好,年齡也罷,待長到她最有底氣的那個年紀,能與喜歡的人并肩而立,而不是一味踮起腳仰望他。
只是這些話夏寧卻不知道該怎么同魏娣說。
在這個倡導女子本該柔弱、賢淑的南延。
連嬤嬤、荷心等人,都覺得她與將軍之間,應當由她率先給個臺階,化解他們這一次之間的矛盾。
羅先生求紅衫姐姐而不得。
在幼時的夏寧看來,他完全可以用銀子砸媽媽,讓媽媽逼紅衫隨了她去,又或是索性直接用銀子將她贖身。
可羅先生與她說,他愛慕紅衫,便應當尊敬她、愛護她。
他還同夏寧說——
女子應當是如寶石,而愛情則是寶石上閃耀的光輝。
它只是點綴,并不該是女子的全部。
夏寧似懂非懂。
她以為自己只是跟著羅先生學了畫技,可知道后來才發現,羅先生那些聽似荒唐如夢境般的話語,早已深深烙印在她的心底。
春日深夜,想起這些雜事,總讓人覺得壓抑。
她讓兩個丫鬟散了,卻未留意到春花離開時垂眸深思。
荷心同她一起去小廚房收拾碗碟,見春花心不在焉的,胳膊拱了拱她,問道:"在想什么呢"
春花回神,抿唇笑了笑,"娘子與我認識的姐姐、嬸娘們都不一樣。"
荷心聽了后笑了,笑容竟是有些得意:"別說是與你的姐姐、嬸娘們,便是與京城中的小姐、夫人們都是不一樣的,咱們娘子是最溫柔、最善心的娘子了。"
春花捂嘴笑著,"是!"
-
京城里亂了兩日,又出了問題。
四大營的人手沒白天沒黑夜的在京城中盤查搜尋,三個城門更是每日嚴查進出的所有人、貨、物。
皇宮守衛薄弱。
第三晚,守著正陽門、皇帝寢宮的侍衛悄無聲息的被放倒了!
幸好守夜的小太監機警,出了聲驚動了暗夜潛入的兇手。
若非小太監,恐怕小皇帝又要被刺!
即便逃過一劫,接連兩次的暗襲也讓小皇帝徹底沒了平日里端出來的穩重,小臉憔悴,朝服之下的身量看著愈發削瘦。
在耶律珩問庭下文武百官,接連兩次刺殺應當如何辦時,立刻有人跳出來說應當調動京郊駐軍守備皇宮,直至抓到賊人為止!
小皇帝聽后,臉色倏然沉下來。
他年紀尚小,城府仍淺,此時眼中的諷刺之意遮擋不住:"那夜守夜的小太監目擊,賊人不過二人,為這區區二人,朕的禁軍都防守不住,甚至還要調動駐軍!"耶律珩猛地一下從龍椅站起來,怒不可遏的快走兩步至臺階之上,嚇得一旁的小太監跪地,便是拼死也要放著他不小心失足滑落下去,幸好耶律珩止步,怒目而視下面提議的朝臣,"你們不覺得丟人嗎!你們不丟人,朕卻覺得丟人!"
"陛下息怒——"
少年天子,骨子里留的就是皇室的血脈。
此時發怒已有了幾分駭人的氣勢,底下的朝臣紛紛跪倒了一大片。
耶律珩仍不罷休:"堂堂南延,離了定國公、離了輔國公,除了一點事情就只會請朕搬動駐軍!連朕身邊的小太監都知道的事情,既如此——朕還要你們這些人作甚!"
"陛下——"宋太傅出列。
他弓著身子,不卑不亢的勸道:"陛下一時氣盛,還請陛下息怒后再!"
耶律珩瞪著眼睛,看著站在朝堂之中的宋太傅,一拂袖子:"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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