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家老宅。沈瑤初看著床上那兩張漸漸褪去稚嫩的小臉,面色柔和。確認bobo和cici已經熟睡,沈瑤初輕手輕腳地關上門,回到了主臥間。房間內,高禹川正坐在書桌前,翻閱著一些文件,但他的心思顯然不在文件上。聽到沈瑤初進來的聲音,高禹川抬起頭,臉上浮現柔和笑意。孩子們都睡了高禹川輕聲問道。沈瑤初點了點頭:嗯,他們今天玩得太累了,很快就睡著了。她走到高禹川身邊,輕輕地按摩著他的肩膀。高禹川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握住了她的手。沈瑤初目光柔和,低頭問他:你今天說兇手抓到了,是真的打算放棄了嗎嗯。高禹川聲音平靜而有力:是的,過去的事情已經無法改變,重要的是現在和未來。我們已經做了能做的一切,現在是時候向前看了。沈瑤初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釋然:是啊,我們不能總是被過去的事情困擾。不能庸人自擾。你能這么想,我也放心了。放心。高禹川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沈瑤初突然想起了聚會結束時她無意中聽到的對話,一時間有些猶豫要不要告訴高禹川。察覺到沈瑤初的不對勁,高禹川回過頭來看向她:怎么了沈瑤初想了想,還是開口道:我今天聽到爸爸和他的助理說的一些話。嗯高禹川挑了挑眉,示意她繼續說下去。他說,何曼月已經是廢棋了,他現在能找到更好的女人。看來他是真的放棄了何曼月。高禹川冷笑一聲,似乎這件事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本就是這種人。這些年來,高禹川將高遠斌的秉性看得一清二楚,從顏悅笙到何曼月,他都是同樣的唯利是圖。所以不管是他之前知道何曼月這件事以后的割袖斷臂,還是現在說能找到更好的女人,他都不覺得吃驚。高遠斌早已迷失在自已的欲望之中,他將親情、愛情都視為可以權衡利弊的籌碼,為了自已的利益,不惜拋棄一切。這就是高遠斌。所有人都覺得他真的不再追究這件事,高遠斌也徹底放棄何曼月。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從宴會回來的路上,夏奕竹一直臉色都不太好。高禹山有些擔心,時刻注意著她的情況。夏奕竹忍了好久,可才剛踏入家門,夏奕竹便覺得一陣翻江倒海般的惡心涌上喉頭。她捂著嘴,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匆忙沖向衛生間。衛生間里傳來令人揪心的嘔吐聲,高禹山的心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揪住。他快步跟過去,看著夏奕竹瘦弱的背影因嘔吐而劇烈顫抖,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眼中滿是疼惜。好不容易,夏奕竹止住了嘔吐,她的身子軟綿綿的,幾乎站立不穩。高禹山趕忙上前,輕輕地扶住她,將她帶回臥室。他小心翼翼地讓夏奕竹靠在床頭,又迅速拿來濕毛巾,溫柔地為她擦拭著臉。小竹,你這樣太遭罪了。高禹山的聲音里透著濃濃的擔憂:明早……你要在家休息嗎高禹山問得小心翼翼。他們之間,早就因為夏奕竹工作的時候有過爭吵。對于高禹山來說,工作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夏奕竹愿意留在他身邊。只是她的身體狀況,他實在有些擔心。夏奕竹臉頰因為嘔吐而漲紅,臉上帶著一絲尷尬:我……我沒事。可是……高禹山緩緩呼出一口氣: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你怕我是想把你束縛在身邊。但這次真不是,我只是不忍心看你在孕期這么難受還要去工作。他坐在床邊,眼神真摯地望著夏奕竹: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好好照顧自已和肚子里的孩子。要是你后面孕期反應沒那么嚴重了,你想繼續去工作,我沒意見,我只是不想你現在這么辛苦。夏奕竹抿了抿嘴唇,陷入了沉思。她熱愛自已的工作,在那里,她能找到自已的價值,實現自已的夢想。那些同事和日常的工作內容,就像她生活中的另一個小世界,突然要離開,哪怕只是一小段時間,她也有些不舍。高禹山看著她糾結的模樣,伸手捋了捋她額前有些凌亂的發絲:你不用急著回答我,先好好休息。等你身體舒服些了,再考慮這個問題。不管你怎么決定,我都在你身邊支持你。夏奕竹高禹山是真心為她著想,她輕輕地靠在他的肩膀上,聲音中帶著一絲嬌柔:我會考慮的。家里有傭人和司機,如果你需要做什么,叫他們就好了。嗯!……清晨的陽光透過城市的高樓縫隙,灑在忙碌的街道上。夏奕竹站在公司大樓的入口處,她的身影在人群中顯得有些孤獨。高禹山的耐心,讓她感受到了自由與愛,或許,現在她應該做自已該做的事。夏奕竹想好了,如果可以,先請假一陣子,等肚子里的孩子放過她,不再一直孕吐了,再回來工作。如果真的會影響到其他同事,她也只好先離職,之后再做其他的打算。但是她很堅定地知道,她想要有自已的工作和生活。剛到樓下,一個身影從旁邊的石柱后閃了出來,攔住了她的去路。那是一個陌生的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戴著墨鏡,看不清面容。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將一個密封文件袋遞給了夏奕竹。夏小姐,這份文件很重要,請您收好。夏奕竹下意識地接過文件袋。男人隨即轉身準備離開,走了幾步后又停了下來,低聲說道:希望你能好好考慮。說完,便加快腳步消失在人群中。夏奕竹低頭看著手中的文件袋。其實,不用打開她也知道里面是什么。夏奕竹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攥緊了手中的文件袋……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