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像有人搶你的錢,你未必會拿刀跟對方拼命,更多的會選擇破財消災。而如果對方拿刀要殺你了,那你肯定會毫不猶豫地跟對方以命相搏,對不對?”秦峰問趙宏健。
“你到底想說什么?”趙宏健問。
“我這次只是打擊了他們的賭場,但是沒抓楊家主管賭場生意的大兒子,只要不抓他們家大兒子,那這事就沒辦法直接牽涉到楊家,也就不會對楊家背后的利益集團造成威脅,對于他們來說,只是丟了賭場這一大塊肥肉,卻并不致命,所以我想他們不至于跟我們拼命。”
“人只要還有念想,覺得自已還有希望,沒到山窮水盡那一步,就不會狗急跳墻的。”
“江龍軍也罷,還是省里幾位給我打電話的領導也罷,我也都向他們清晰地闡明了我的態度,我告訴他們,我們這次只是打擊了立新大酒店旁邊的一家地下賭場,與立新大酒店沒有關系。”秦峰道。
秦峰的意思就是這次他只打擊賭場,不會針對楊家。
趙宏健再度沉默,很久后問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通過打擊楊家的地下賭場逼迫江龍軍和楊家在體育中心火災這個事上收手。”秦峰說出了自已的終極目的。
“賭場已經被你端掉了,而你也放過了楊家的大兒子,明確表示這事與楊家無關,他們為什么要停止在體育中心火災這個事上做文章?”趙宏健再問。
“他們如果在體育中心火災這個事上收手,那么事情就到此為止,公安局這次只是端掉了一個地下賭場,與立新大酒店無關,也與楊家無關。但是如果他們不在體育中心火災這個事上收手,那這個地下賭場就與立新大酒店有關,與立新集團有關,也與楊家有直接關聯,起碼楊家大兒子一定要被抓捕歸案。”
“你這不還是要徹底掀桌子嗎?”趙宏健沉聲問。
“是,如果他們不收手,那我就把桌子徹底掀了。”秦峰回答的很肯定。
“說到底,你不還是在跟他們拼命,你還說你這不是賭?”
“是賭,但是大哥,我認為他們不敢跟我拼命,只要他們不敢跟我同歸于盡,那么贏的就是我。”秦峰道。
“既然是賭,那就有輸有贏,你想過你賭輸了的后果嗎?”趙宏健問。
“想過,輕者丟官,政途到此結束,滾出沙洲,重者……成為第二個祁亞秋。”
“既然知道后果,為什么還要去賭?”趙宏健還是很生氣。
“因為除了賭,沒有其他辦法,賭還有勝算,起碼在我看來輸贏各半,但是如果不賭輸是一定的,這就像是老年人動手術,動手術,因為年齡大了,風險很高,可能挺不過手術,不做手術的話治不好,但是還能活一兩年。”
“大部分人都會選擇不做手術,因為風險太高了,但是我會選擇做。如果手術成功了,那就徹底治好,以后可以像個正常人一樣享受生活,如果手術失敗了,也只是提前一兩年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