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俊峰全撂了?”
聽到這個消息,萬立冬心頭一沉。
這還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陳文新這邊還沒搞明白,唐俊峰那邊先扛不住了。
但是,對方的語氣,讓萬立冬很不爽。
“王廳長,不能因為我介紹唐俊峰給你認識,你就賴上我吧?”
“唐俊峰給你送錢的時候,你可沒有分給我。”
萬立冬回懟道。
“對不起,萬總,我也是太著急了。”
“我給您打這個電話,也是提醒您,畢竟,您也是利益相關者,唐俊峰一撂,您肯定也會受到影響,還是要提前準備。”
對方馬上轉換語氣。
這個語氣,萬立冬還是能接受的。
“王廳長,你也不要太著急。”
下一刻,萬立冬的情緒也緩和下來,對電話那頭的王廳長說道:“這年頭,無論是紀委辦案,還是公安辦案,都得講究證據,唐俊峰供出來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手里有沒有證據,沒有證據的話,死不承認就是了。”
“聽說有一個賬本。”
“唐俊峰送出去的每一筆錢,都有記錄。”
王廳長說道。
“賬本?”
“這種事怎么能記賬本呢?”
萬立冬臉都青了。
“不是唐俊峰記的,是王德寬記的。”
王廳長解釋道。
“王德寬?”
“昌順市副市長王德寬?”
萬立冬懷疑道。
“對,就是他。”
“這些年,都是王德寬幫著萬立冬維護方方面面的關系,錢也都是經由王德寬送出去的,送了多少,送給了誰,王德寬比唐俊峰還清楚,也正因為紀委先把王德寬抓了,拿到了賬本,唐俊峰才放棄抵抗。”
王廳長進一步解釋道。
“王德寬……”
萬立冬快速在腦海中,搜索著和王德寬有關的記憶,確信自己和王德寬,只是見過幾次,并沒有太深的交集。
這也意味著,王德寬的賬本上,不可能出現自己。
“王廳長,其實,眼下這種情況,出國是一種很好的選擇。”
萬立冬隨后就對電話那頭的王廳長說道。
“出國?”
聽到這兩個字,電話那頭的王廳長,喃喃說道:“真的無法挽回了嗎?”
他滿以為,自己向萬立冬通報消息之后,萬立冬會立刻找他的大哥,二哥,三哥,甚至萬家的老爺子,自上而下施壓,把銅山礦業案壓下去,那樣,他就安全了。
可現在,聽萬立冬的口氣,明顯是“放棄治療”了。
“出國就是最好的挽回方式。”
“你要明白,江北省的紀委書記是誰。”
“沒有明確證據,我還可以幫大家打打掩護,但現在,賬本都被人家拿到了,根本就擋不住了。”
萬立冬頓了頓,對王廳長說道:“趁著能走,趕緊走吧,再晚可就來不及了。你出去要是沒有落腳的地方,可以再聯系我,我給你安排。”
“好。”
“我明白了。”
王廳長似乎也是意識到了時間的緊迫性,直接掛了電話。
放下手機,萬立冬想了想,拿出另外一部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選了十幾個聯系人群發了出去,而后直接關機,取出手機里的電話卡,扔進了垃圾桶。
賬本上沒有他,唐俊峰肯定也不會供出他。
只要江北那邊和自己有關系的人,能像王廳長一樣,及時出國,也就很難再牽連到他了。
但他卻不知道,他的一條預警短信,直接加速了省紀委的收網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