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戒指鄭重收好,然后右手一揮,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架威風凜凜的飛行神舟。
此舟名為破天舟,乃是神丹閣飛行速度最快的神舟。
待楚凌天登上神舟后,林開濟全力催動神舟,化作一道驚鴻,撕裂云層,朝著太清神陸所在的方向,疾馳而去。
就在破天舟瞬間消失在神丹谷上空時,谷內一座山崖邊,一道纖細的倩影久久佇立。
林墨一襲素雅的衣裙,在微風中輕輕拂動。
她仰著頭,清澈的眼眸緊緊追隨著那道已然化為一抹流光的舟影,直至它徹底消失在天際盡頭。
此刻,林墨雙明亮的眼眸中,盛滿了濃得化不開的不舍,如同被遺落在深秋的露珠,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
“為什么不將你的心意告訴楚少?”
一道溫和的聲音,自身側響起。
林昊炎不知何時已走到她身邊,也望著破天舟消失的方向,眼中帶著理解與一絲惋惜。
他自然明白,當初楚凌天與林墨所謂的“未婚夫妻”關系,不過是為了參加丹道對決,而臨時編造的借口。
但在這段的相處,楚凌天如同驕陽般耀眼奪目的天賦,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絕世風采,以及關鍵時刻力挽狂瀾的擔當,早已在不知不覺間,深深烙印在這個情竇初開的少女心中,讓她傾慕不已。
林墨緩緩收回目光,眼中的波瀾漸漸平息,化作一片深沉的平靜。
她微微側頭,看向身邊的兄長,嘴角牽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輕輕搖了搖頭。
“哥,說了又如何呢?”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清醒。
“楚少他……是九天之上的真龍,是注定要問鼎修士之巔的絕世妖孽。而我……”
她頓了頓,目光望向遠方連綿的山巒,仿佛在尋找一個合適的定位。
“……我只是神丹閣中,一個還算有些煉丹天賦的普通女子罷了。我們之間,隔著難以想象的鴻溝。他的世界,是太清神陸那樣的強者搖籃。而我,或許終其一生,也只能在玉清神陸一隅,守著煉丹爐度過。”
她轉回頭,眼神坦然地看著林昊炎,那份自知之明清晰無比。
“表明心意,不過是徒增他的困擾,也徒增我自己的悲傷罷了。與其如此,不如將這份心思好好收起。能與他有過這樣一段交集,能親眼見證他的崛起,已是莫大的幸運了。”
林昊炎看著妹妹難掩落寞的側臉,心中五味雜陳。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林墨的肩膀,最終只能化作一聲復雜的嘆息。
“唉……你說得對。”林昊炎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幾分苦澀的認同。
“楚少的高度,是我們這些所謂天才窮盡一生也難以企及的。在他面前,我們確實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他想起楚凌天在丹道對決中,輕松碾壓甄玄……想起楚凌天在神丹谷外,強勢滅殺鳳擎天、暗魔天帝……
他們與楚凌天相比,都如同螢火與皓月的差距。
“你能看得如此透徹……”林昊炎頓了頓,語氣帶著兄長的心疼,“……也是好事。至少,不會讓自己陷入無謂的執念與痛苦之中。”
林墨點了點頭,再次將目光投向破天舟消失的那片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