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菱也快步走了過來。
看到那支斷箭時,她的眼睛睜大了,有些驚訝。
“呂師弟,這真的就是剛才那支斷箭?”她也不是不相信呂頌,實在是這箭完全變了個樣子。
之前箭頭滿是銹,結得挺厚的,他們就以為也就是一般的鐵箭頭。
但是現在銹完全磨掉洗凈了,箭頭原本的樣子出現在他們面前,銀色的,閃著金屬寒芒的,鋒利的,箭頭的造型還帶著凌厲和美感的。
而且鋒頭上還刻著一只很簡易的鷹頭,寥寥數筆,卻透著一種孤傲的感覺。
一個箭頭上都有雕刻標志,這絕對不是一般人用的了。
而且在銹磨掉之后,這箭頭還沒有太大的磨損。
“之前也不全是銹,還有些是凝在上面的土,所以它沒我們剛開始想象的銹得那么厲害。”呂頌說。
周時閱拿起那半支箭,手指輕輕撫過了箭頭。
在看到他的手指輕碰到箭的尖銳處時,陸昭菱不知道為什么,下意識地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緊握住他。
周時閱抬眸看向她。
陸昭菱有點兒心慌,“你小心點,這箭頭看起來很鋒利。”
見鬼了,她為什么有點心慌?
周時閱輕一勾唇,“我是那么不小心的人嗎?”
“這箭,大周沒有見過。”他又說了這么一句。
“大周沒有人制過這樣的箭嗎?”陸昭菱說,“有沒有可能誰自制了,你不知道。”
“大周是不允許自制兵器的,那些打鐵的,鑄劍的,制刀的,都要到官府去登記。就算是有些人家想要自己打制什么稱手的兵器,也得上報官府。”
周時閱說起來這些,很是熟悉的樣子。
“當然,要是有人沒有上報,偷偷地制箭,不被抓到也不是沒有可能,但有這般條件的人,我也沒想起來有誰。”
“畢竟這樣的箭,真要制出來了就不可能沒使用過,一旦使用,被人看見了,那自然就會有風聲傳出來。”
呂頌有點兒驚嘆。
晉王的意思是,只要有相關風聲傳出來,他肯定就會知道的。
這說明什么?
說明他眼睛和耳朵其實一直盯著很多人很多事。
“那確實不是大周時期的箭。”殷長行突然開了口,“這樣的箭是大晉時期的,箭頭偏長,而且箭頭正中有一道魚骨般的棱,那是大晉最后一位皇后所創的玉骨流光箭。”
眾人都齊齊看向他。
殷長行好像沒有看出他們的震驚,又說道,“而大晉那一位皇后,來自賀國。”
賀國歷史更悠久。
當年大晉還在時,賀國正強盛。
大晉少年皇帝求娶賀國皇帝掌上明珠小公主,兩國聯姻。
殷長行簡單說了這么幾句。
陸昭菱愣了一下說,“怎么還有個賀國?我沒聽過。”
“嗯,連大晉都不在了,賀國你當然沒聽過了。”殷長行說,“因為大晉和賀國聯姻不到十年,賀國連番出事,后面歸順于大晉了。”
眾人都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本來賀國強盛,怎么會不到十年就反而歸順于大晉?
“因為,賀國那位小公主背叛了她的國家,把賀國大片城池都挖了過來,送給了她的夫君。”
嘶。
陸昭菱皺了皺眉。
聽著很不喜歡呢。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