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意施舍我一個眼神,一點關心,在我死前他也對我只有帶著恨意的咒罵。
可對江阮這個領養的女兒盡心盡力,為了兌現在二十歲前讓她痊愈的諾,他到處尋找愿意移植器官的好心人。
甚至拿出了自己多年工作的積蓄做籌碼。
我知道,這是我唯一能讓爸爸原諒我的機會,所以我在知道自己快死的時候簽下了器官捐贈協議。
只求知道我死前救了他心愛的女兒后,爸爸能原諒我。
淚水一滴滴滾落,爸爸在電話掛斷的前一秒,終于按下了接聽。
班主任急切的聲音傳來:
“您好,請問是林妍的家長嗎?她現在——”
她話還沒說完,爸爸就不耐煩地打斷。
“行了她的事別給我說!死了直接通知我過去收尸!”
一向溫潤的爸爸只有面對我的事情會喪失理智。
哦不對,還有江阮。
他似乎覺得江阮是媽媽給他贖罪的機會,只要救下江阮,他就能原諒自己。
王主任在醫學界和我媽媽曾經齊名。
看著爸爸因為仇恨失去理智,忍不住開口關心:
“事情已經過去八年了,再說了飛機失事也不是妍妍造成的,那孩子跟你一樣,都是我看著長大的,她是你在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可每次一提起這件事,爸爸就煩躁地打斷。
“王主任,別再和我提她了行嗎?我現在只想救回江阮!”
王主任嘆氣離開,一旁的護士這才強撐著膽子上前。
“林醫生,您今天剩下的門診還——”
“全部推了,我要在這里看著她醒來,一步都不離開,這樣她有什么事,我可以第一時間知道,方便我救人。”
我唇角浮起苦笑,順著他的方向朝里看去。
心里說不出的羨慕。
我捐贈了自己的遺體,也沒換來爸爸一個笑臉。
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讓爸爸犧牲自己看診的時間。
曾經他為了多救一個人,連沒掛上號的病人都全部放進了門診室里。
可在江阮面前,他的原則不再是原則。
半晌,王主任的電話忽然打了過來。
爸爸目不轉睛地盯著江阮,手里按下免提,不看屏幕。
“老林啊,我怎么看見醫院名單上有妍妍的名字?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