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之后，一股仿佛要撕裂一切的疼痛感，在他的靈魂深處炸開。

……

22511，冥狼獸城。

現在是躺在被窩里睡覺的時間，所以此刻的獸宮灰黑一片，只有極少數的宮殿還亮著燈，而狼后宮就是“極少數”里的一員。

綿軟的床榻上，面色蒼白如紙的冥雪靜靜平躺，其蓋著厚厚的被子，眼神呆滯地望著天花板。

坐在一旁的冥度抓著她的手，用溫熱的濕毛巾反復擦拭著，神色擔憂地說道：“它們說你已經一周沒有吃東西了，這樣下去你身體遲早會垮的。

吃一點東西吧，哪怕是喝一點稀粥也行，就當我求你了，可以嗎？”

冥雪慢慢合上眼，沉默許久后回道：“我吃了東西，我的孩子就會回來嗎？”

冥度眸光變得黯淡：“你不吃……它們就會回來嗎？這件事不是你的錯，你沒必要這么懲罰自己。”

說著，他端起放在一旁的熱粥，輕輕舀上一勺，細心地吹了吹，遞到冥雪的嘴邊，可后者卻閉著嘴巴，沒有一絲要張開的意思。

冥度溫聲說道：“喝上一口吧！”

冥雪僵硬地轉過脖子，緊緊盯著冥度道：“冥度，小落它們是和你一起離開的，為什么只有你活著回來了？”

冥度瞳孔微微震顫，藏在眼底的悲傷緩緩涌出：“我……我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

冥雪目光變得憤恨：“你那么強，為什么連五個孩子都保護不了？”

“我……”

沒等冥度做出答復，冥雪再次問道：“你當時如果謹慎一些，它們會死嗎？”

聽到這些冷冰冰問題，冥度只覺得心臟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無窮無盡的悔恨被擠壓出來，填滿了整個胸腔，讓他喘不過氣，直不起腰。

“你為什么不回答我？”

“我……對不起它們，是我的錯，我……失責了。”冥度聲音磕磕絆絆。

冥雪咬緊牙關，揚起手臂朝冥度揮去。

啪！

嘭！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宮殿，冥度被抽倒在地，稀粥撒了他一臉，也蓋住了那清晰的巴掌印。

周圍仆從見狀正要上前攙扶，卻被他伸手攔住。

“你既然知道是自己的錯，為什么還有臉來見我？為什么死的不是你，而是小落它們！！！”冥雪扯著嗓子喊道。

冥度低著頭，將臉藏進陰影里，一句話也不說。

冥雪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在冥度身上，聲嘶力竭地喊道：“滾！趕緊滾！”

冥度捏著衣角擦了擦臉上米粒，起身朝門外走去，快要離開的時候突然停下腳步，溫聲提醒道：“氣撒完了記得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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