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少疑神疑鬼的,不要把啥事都往我身上潑。”李沉秋收起木頭小人,同時解開了血惑。
時安用手指撥開額前的發絲:“我也不想疑神疑鬼的,但奈何工作需要,我得定期向閻羅王匯報我們在干什么。
要是閻羅王問起我,這件事和你有沒有關聯,我說我也不知道,豈不是顯得我很業余?”
李沉秋眸光平靜:“你有什么不清楚地方問我就好,不用自己費力地腦補。”
“呵呵?”時安冷笑一聲:“你這家伙會跟我說真話?”
李沉秋一臉認真地問道:“從去年到現在,我有在什么大事上騙過你嗎?”
時安反問道:“你如果騙了我的話,我自己會知道嗎?”
李沉秋微微一愣,沉默著沒有說話。
說的好像也是啊,被騙的人會意識到自己被騙子騙了嗎?
……
霧眠林極大,但那只是對于低禁復蘇獸來說,在冥聽等獸的全力搜尋下,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整片霧眠林便被它們翻了個底朝天。
成功找到了冥雨它們的尸體,準確的說是被復蘇獸撕咬的鮮血淋漓,已經分辨不清樣貌的尸體。
除此之外,冥聽它們還找到了被四名魂兵丟棄的記分環,赤宣進入霧眠林時穿的衣服,以及不遠處一把染血的匕首,一具被啃的只剩骨頭的尸體。
然后……便一無所獲了。
霧眠林的兩座看臺前,冥狼獸國一方的復蘇獸都聚集于此,李沉秋與時安也在其中,在這群復蘇獸的正前方,四個蓋著白布的擔架整齊地放在地上。
顯然,這些白布下是冥雨它們的尸體。
此時此刻,場上的氣氛格外地壓抑,每頭獸都陰沉著臉,一聲不吭地站在原地。
嘩——
白霧翻滾,一道黑影沖出霧眠林,來到眾獸正前方停下,此獸是剛剛結束搜尋的冥聽。
眾獸見到來獸后,并沒有上前行禮,而是低下了腦袋。
冥聽瞳孔微微震顫,邁著沉重的步伐朝前走去,最終停在了一副擔架前,顫抖地蹲下身來,伸手捏住白布的一角,許久沒有下一步動作。
冥雨它們的笑臉和聲音像幻燈片一樣,在他腦海之中不斷閃動,曾經的點點滴滴都化作一股暖流,填滿了他的胸腔。
這些時光對冥聽來說是幸福的,同樣也是痛苦的。
因為他清楚白布后面是什么,知道這些時光不能再續,已經走到了自己人生的盡頭。
啪嗒!
一滴淚珠從冥聽的下顎滑落,在其手腕處摔了個粉碎,他捏著白布一角的手向上抬起,映入眼簾是一片血紅。
轟!
像是被人敲了下腦袋,冥聽那魁梧的身軀猛地一顫,捏著白布一角的手不停地顫抖著,雙眸漸漸變得無神,眼淚像斷了線的珠簾,隨風簌簌掉落。
他年歲已過五十,但卻并沒成家立業,一直以來,都是將冥雨它們當成自己的孩子,如今看到這樣凄慘的一幕,心中豈能不悲痛!
獸群之中的李沉秋眼眸沒有因此泛起一絲波瀾,心中也沒有任何異樣的情緒,有且只有一片冷漠。
他能理解冥聽的感受,畢竟親人離世的痛苦李沉秋自己也經歷過,但理解不代表會同情,會有負罪感。
在這片土地上,殺戮時時刻刻都在發生,這不是一種混亂,而是一種自然的秩序,自己所進行的殺戮,那都是符合秩序,永遠正確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