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沉秋拍了拍馬面的肩膀：“多謝了。”

馬面憨厚地笑道：“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楚江王，您要想打聽有關夜禍的事，可以去問問閻羅王。”

李沉秋緩緩站起身：“行，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可以聯系我。”

“好，多謝楚江王。”

馬面站起身，與李沉秋一同朝外走去。

就在兩人即將走出帳篷的時候，李沉秋腳步一滯，將邁出的步子又收了回來，站定在原地。

馬面疑惑地問道：“楚江王，您怎么了？”

李沉秋側過身，沉聲問道：“馬面，如果一個與你毫不相干的人，在路上故意絆了你一跤，你覺得這人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估計腦子瓦特了吧，正常人誰閑的沒事故意絆別人。”

“除去腦子瓦特這個原因。”

“額……”馬面眼珠微微上翻：“也有可能是做直播的，隨機找一個路人折磨，這種二貨主播多得很，直播內容比不過我，只能搞這種下三濫……”

“除了直播之外，你再想想。”

馬面抿著嘴巴，眼珠子一轉：“這兩個都不是的話……只能是捉弄別人了，把我故意絆倒，讓我不小心撞一下別人，這種二貨在學校……”

馬面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李沉秋再也聽不到，此時他的意識早已被拽入了混亂的漩渦之中。

馬面所說的話像一根結實的繩子，從如墨般的陰云里深處，將李沉秋捆著，朝漩渦上方拉去。

“如果新世界絆倒了我，那我撞向了誰？”李沉秋向自己問道，曾經的過往像放映的膠卷一樣在他眼前閃過。

不知過了多久，李沉秋眼前的畫面不再閃動，一道熟悉身影與他隔空相望。

那是臉蛋略微有些發福，胸前掛著沾滿油漬的圍裙的老頭，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收養的李沉秋的李季！

“老板。”

李沉秋目光微凝，眉宇間堆積的陰云越來越重。

如果李季與新世界有牽扯，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畢竟自己被李季收養后，那母親自然就和新世界有了聯系。

想到這里，李沉秋嘴角微微上翹，雖是上揚的嘴角，卻看不出笑容該有的溫度，像是化著小丑的妝容般。

“楚江王，您怎么突然不說話了？”站在一旁的馬面有些膽怯地后退一步。

李沉秋睫毛輕顫，眼眸恢復了往日的神采，扭頭朝馬面看去：“你剛才說什么？”

馬面搖了搖頭：“額……沒什么。”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誠不欺我啊！”

說著，李沉秋從懷中掏出一張銀行卡放到馬面手中：“密碼六個六，就當酬謝了。”

馬面神色一喜，隨即做出一副難為情的樣子：“這……怎么好意思呢，我只不過是說了幾句而已……”

“既然你不愿意接受，那就算了。”

李沉秋將銀行卡收了回來，擺了擺手，走出帳篷。

“啊……這？”馬面望著李沉秋離去的背影，臉上露出一副比哭還難看的表情：“楚江王，我就是說說啊！”

……

日升日又落，一天又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