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般深沉,海浪層層疊起,輕拍著游輪的船身。
凌晨一點,1315房間內。
房間內沒有開燈,斑駁的月光通過落地窗折射進房間,讓一切都有了輪廓。
三道人影在黑暗之中來回走動,在月光注視下,能模糊地看見他們手上拿著類似小噴壺一樣的東西,在房間內的角角落落噴灑著不明液體。
似乎是在清理著什么。
這三人不是別人,正是巖田健三人。
“清理好了嗎?”巖田健直起自己的腰桿,頭也不回地說道。
松本潤停下手上的動作,看向巖田健:“巖田桑,您是不是太過敏感了,那人一整天都沒有理會我們,或許他不是沖那張紙來的。”
高木彩也出聲勸道:“巖田桑,我們要不要慎重考慮一下,如果我們現在離開游輪的話,想要平安抵達南聯邦,恐怕會很難,這海里的復蘇……”
“不必多說了,我已經考慮清楚了,我們已經暴露了,留在游輪上的風險太大了,這件事沒有商量的余地。”巖田健態度堅決地打斷了高木彩的話。
聞,兩人雖然在心中很不認同巖田健的決定,但并未出聲反駁。
收拾好行李后,三人來到陽臺,憑借強大的身體素質,如鬼魅一般無聲無息地離開了游輪,鉆入一望無際的大海之中。
與此同時,待在運動館的李沉秋眉眼輕抬,嘴唇微張,輕輕吐出一個字:“殺。”
話音落下的瞬間,潛藏在夜色中的黃劍華迅速跟了上去。
“呼~~~”李沉秋長舒一口氣,戴著亂力環的同時,氣息平穩地朝前方走去,端起一杯涼白開仰頭喝完。
整個過程中,他的動作極為干凈,沒有一絲停頓,只是簡單的走路喝水,卻格外的賞心悅目,就像溪流潺潺流動,白云隨風飄散,連貫又自然。
經過二十多天訓練,李沉秋已經能勉強駕馭亂力環,走路、吃飯、喝水等等這些日常行為,亂力環已經很難干擾到他了。
但如果是打斗、跑動、快速躲閃等等這些需要調配力量的行為,亂力環的影響還是非常大的。
“訓練到這種程度,平時一直戴著亂力環,應該不會出什么事吧?”李沉秋晃了晃自己的手臂,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就在這時,黃劍華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主,全殺了。”
李沉秋放下玻璃杯:“我讓你找的紙呢?”
黃劍華回答道:“找到了。”
李沉秋點了點頭,走進一旁的洗浴間。
咔噠!
房門關閉的瞬間,黃劍華所化的魂兵從陰影中走出,半跪在李沉秋面前,雙手將一張普普通通的白紙遞到李沉秋手里。
李沉秋將對折的白紙展開,瞇起眼睛仔細觀察著:“這是……”
黃劍華抬起頭,等待著李沉秋的下文。
“很標準的一張a4紙啊!”李沉秋喃喃自語道,伸出手指彈了彈紙張,然后……就沒然后了。
李沉秋意念一動,三縷黑煙從窗外竄進洗浴間,在瞬息之間化為三名魂兵。
“主。”
三名魂兵同時跪倒在地。
李沉秋沉聲問道:“名字,背景。”
“巖田健,高橋財團四房培養的死士。”
“松本潤,高橋財團四房培養的死士。”
“高木彩,高橋財團四房培養的死士。”
“又是高橋財團的死士,孽緣啊!”李沉秋蹲下身來,將白紙拿至三人面前:“這紙干什么用的,你們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