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門人倒是快點出去啊!!!”
教室里的學生顧不上收拾書包,一窩蜂朝前門擠去,“哐哐”的桌椅碰撞聲在走廊外格外刺耳。
那些不明所以的學生紛紛轉頭看向高二三班的方向。
當他們聽到有人高呼“復蘇者”的時候,所有人先是一愣,隨后面色驟然變得煞白,朝走廊的方向跑去。
教室里的陳休茫然地站在原地,一陣嗡鳴聲在他腦海里回蕩,壓下了周圍所有的嘈雜。
陳休木楞地邁步朝后門走去,腳下一個不注意“嘭”的一聲被絆倒在地,鋒利的柜腳劃破他的手掌,鮮紅的血液從中汩汩流出。
陳休泛紅的眼眶猛地一顫,用手捏著衣角顫顫巍巍地朝傷口擦去,可沒等衣角碰到傷口,那道劃痕附近的血肉一陣蠕動,將破裂的傷口連接在了一起。
與此同時,他的鬢角又白了幾分。
“……我怎么……我……會是這種怪物……”
陳休的聲音像被風吹起來的柳絮一樣,綿軟無比,虛弱憔悴。豆大點的淚珠“吧嗒吧嗒”地滴在他的手掌上,與血液相融,變得清澈。
他踉踉蹌蹌地站起身,推開擋在面前的桌椅朝教室外跑去。
陳休家庭算得上貧苦,父親車禍離世后,就剩他的母親徐月獨自一人撐著這個家庭,那個破舊的筒子樓是陳休在這個世界的唯一避風港。
他現在只想回到那個熟悉的港灣,打電話和自己的母親見一面,這也是陳休心中唯一的念想。
因為復蘇者的緣故,陳休的速度遠比其他人要快的多,他穿過擁擠的人潮跑出學校,朝家的方向跑去。
564便利店……星海書店……古銅老火鍋……海元麻辣燙……
熟悉的建筑物如流光一般在陳休身邊閃過,他距離家的方向越來越近,就剩下一座長1.35千米的大橋——盧江大橋。
可這短短的1350米卻像天塹一樣,無法逾越,一直停在了陳休的心里。
為了躲避路邊的行人,陳休一不留神撞在了劃分人行通道與公路的柵欄上,由于慣性翻出柵欄,摔在了冰冷地瀝青公路上。
唰!
疾馳而來的小轎車車頭微微下壓,刺耳的剎車聲在陳休耳邊炸響。
嗶嗶嗶!
司機按著喇叭,打開車窗朝陳休的方向不客氣地喊道:“擱這碰瓷呢,行車記錄儀都拍著呢,麻利滾,別擋路!”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路上的行人都慢下了步伐,無數好奇的目光都匯聚到陳休身上。
汽車的鳴笛聲與轟鳴聲震的陳休耳朵發脹,視線還未聚焦的情況下,他伸手抓著欄桿想要站起身,可指間的無力和視線的模糊讓他一次次抓空。
越來越多的轎車因為陳休停下,“嗶嗶嗶”的喇叭聲讓橋上的氣氛變得越來越焦灼。
“前面的倒是走啊,你駕校沒教會你半坡起步嗎?”
“你大爺的會說話嗎,前面出車禍了,我怎么走?”
咔!
陳休面前的轎車車主推開車門,叼著一根煙不耐地走到陳休面前:
“你丫的白毛聽不懂人話是不是,非得讓我鬧到治安司去是不是?”
說著,那個滿臉橫肉的車主伸手揪著陳休的頭發,將他低著的腦袋拉了起來。
當他看到陳休那張臉時,囂張跋扈的神情一滯,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臉上的贅肉止不住地震顫起來。
“叔……能不能扶我起來一下……”陳休渙散地目光看向中年車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