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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猬愛情(五)

    沒等別人回答,她便道:“因為不管閑事。”

    宋習清:“……”

    “我是你誰?”辛語斜睨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你媽,你管我怎么多?咸吃蘿卜淡操心。”

    她輕嗤一聲,拉著裴旭天往外走,“走吧。”

    裴旭天還處于震驚之中。

    在他以為辛語會處于悲傷的情緒里落于下風時,這姑娘總能給他驚喜。

    他糊里糊涂地跟著辛語從餐廳里走出來。

    隔著巨大的玻璃門仍舊能看見里邊那兩人的身影,剛剛還甜蜜的氣氛這會兒也不見了,兩人都臉色不佳地沉默著。

    而辛語宴裴旭天走到轉角,辛語忽然停下,她靠在玻璃門前閉上眼,表情痛苦。

    裴旭天也沒問她怎么了,只站在那兒平靜地等。

    一行眼淚順著辛語的眼角流下。

    她沒有哭出聲音,只是表情很難過。

    裴旭天看著都覺著有點心疼。

    他在一旁溫聲說:“想哭就哭吧。”

    “我不。”辛語吸了吸鼻子,“誰要為渣男流淚,鑰匙

    三塊錢一把,他配個幾把。”

    裴旭天:“……”

    “哎。”裴旭天忽然起了壞心思,想逗她,“你知道有一種生物扔進熱水鍋里,全身都軟了,就一個地方硬嗎?”

    辛語忽然睜開眼睛,眼里淚汪汪的,“你是不是罵我死鴨子?”

    “原來你知道啊。”裴旭天笑著給她遞過紙巾,“你要么就好好哭,要么就別哭,現在這樣兒可太丑了。”

    “要你管!”辛語瞪他,卻伸手拿過了紙巾,她擦過眼淚以后把紙扔掉,但沒找到從垃圾桶,迷茫一陣之后打算揣兜里,結果裴旭天伸手要接,辛語直接踢了他一腳,“你以前是不是就這樣兒對阮啊?你有點骨氣行不行?這種臟東西你也接著,怪不得她不珍惜你。”

    裴旭天無奈,“怎么又扯到我跟阮了啊,現在不是你難受么?我再對你差點,你一會兒真哭死怎么辦?”

    他待人好也錯了?

    辛語吸鼻子,“我就看不慣你這樣兒。”

    “行。”裴旭天把手收回去,“你自己弄。”

    辛語把紙揣兜里,鼓了鼓腮幫子平復情緒。

    但目光忽然被馬路對面的人吸引。

    宋習清牽著許嘉的手正過馬路,他們十指相扣,在路燈下顯得溫暖又美好。

    許嘉不知道說了什么,宋習清還揉了揉她的頭發。

    她的眼淚又一次溢出來。

    明知道那樣的場景會讓自己難過,但她就是近乎自虐地去看。

    越痛,越刻骨銘心,就能讓她以后記

    住。

    可眼前忽然一黑,眼睛被一雙大手覆住。

    裴旭天溫潤的聲音傳來,“難過就別看啦,逃避一點都不可恥。”

    “想哭就哭。”裴旭天說:“一點都不丟人。”

    辛語的眼淚流過他的掌心。

    裴旭天另一只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別人差,但你還是溫暖的啊。”

    辛語的睫毛輕刷著他的掌心,眼淚順勢流下,越流越多。

    多日里的壓力疊加在一起,終于爆發。

    她吸了吸鼻子,“裴旭天。”

    “嗯?”

    辛語哽著聲音說:“今天你能借我個肩膀嗎?”

    裴旭天沒說話,幾秒后,她的面前站了一堵墻。

    那人溫宴,聲音溫潤,無論做什么都保持著極好的風度,他似乎從沒生過氣。

    他站在那兒,風輕輕拂過他的身側。

    他伸出長臂,手輕輕一帶就把辛語帶到了懷里,他的手摁在辛語的后腦勺上,低聲說:“好啊。”

    辛語忽然像個孩子一樣,號啕大哭。

    -

    十七歲那年,辛語剛從外省轉回北城讀高三。

    她學習差,在那個學霸云集的班里,幾乎沒人跟她玩,大家都忙著學習。

    她也自覺,差歸差,從來不去搗亂好學生。

    但有一天她們換了個新的地理老師,并且湊巧地進行了一次月考。

    她不明白為什么高三了還有這種要管差生的老師,而且聽別人說這老師打手心,用一根又寬又長的木頭打,聽說以前有學長學姐被打到拿不住筷子。

    辛語聽完其實沒那么慌,

    但當她聽到離及格分差一分打一手板,而她地理只考了21分的時候,她慌了。

    但她想著都高三了,又不可能真打。

    所以仍舊蠢蠢欲動想上那節課。

    她雖然學習不好,但每節課必在,從沒缺席過。

    可她下課的時候在衛生間里聽到女生們討論那個老師,據說他手下的板子從來不留情,之前有個女生考了47分,打了13板以后手都腫了,哭著回了家,從此以后那女生在他的課上從沒不及格過,所以家長們為了成績也就默認了他這種做法。

    畢竟一百分的題,一中99%的人都能考60分。

    但辛語是那1%,而且還是無法拯救的1%。

    她算了算,她得被打39板。

    她立刻慫了。

    但真正決定逃課還是在她回教師的路上看到了那位老師,以及他手里的木頭。

    辛語想都沒想,腳底抹油溜了個快。

    她寧愿退學都不想受這委屈。

    那板子打39板下來,她很難說服自己不還手。

    于是她開啟了人生中第一次逃課之旅。

    她記得那是一個風宴日麗的下午,她一個人坐在操場的角落里,前邊有一棵大樹擋著,那會兒一中不讓帶手機,她就無聊地看漫畫書。

    看的還是小時候那種繪本,《名偵探柯南》。

    過了會兒,有人坐在墻頭喂了聲,“你哪個班的啊?”

    她仰起頭看,男孩兒穿一身運動服,吊兒郎當坐在墻頭,朝她旁邊扔了袋零食,“你也逃課嗎?

    辛語看看他,又看看零食,“是啊。”

    她沒拿零食,但回答了男孩兒的話。

    “我叫宋習清。”男孩兒說:“你呢?叫什么?”

    辛語皺眉,“你問我我就要說嗎?”

    “可以不說。”宋習清笑著從低矮的墻頭跳下來,“我叫你漂亮姑娘。”

    辛語:“我知道我漂亮,但你這樣太直接了。”

    她自幼就不是個會害羞的性子,這會兒對所有的陌生夸獎也全盤接收。

    “可你不告訴我你叫什么啊。”宋習清又給她丟了一包糖,“小姑娘都愛吃糖,剛剛超市送的,給你。”

    辛語沒接他的糖,反而自報家門,“我叫辛語。”

    那天,他們在樹下坐了很久。

    宋習清給她安利動漫,還跟她一起聊她手里的柯南。

    他們不自覺就熟稔起來。

    宋習清在8班,跟她們班隔了十幾個班級。

    每到下課,他總跨越很遠的距離來找辛語,而辛語就讓他不要來。

    辛語始終記得,在他過生日那天,她受邀去了他的生日宴會。

    宴會結束后,他送她回家,在路上,他牽了她的手。

    之后他親吻她的眼睛,說真漂亮啊。

    宋習清在年級里的風評并不好,但他長得又高又帥,打籃球還好。

    辛語總覺得,自己是懂他的,所以義無反顧地扎進了這段愛情里。

    當時的程歲寧已經上大學,兩人平常也不多見。

    甚至那一年她都避著程歲寧,因為怕程歲寧逼她學習。

    她成天跟宋習清廝混在一

    起。

    宋習清帶她去圖書館打游戲,帶她去山上拍照,帶她去游樂園坐跳樓機,從高空垂直下墜的時候,宋習清拉著她的手,不知道喊了誰的名字。

    她下來以后問,宋習清的表情有瞬間僵硬,但還是揉了揉她的頭笑道:“傻瓜啊,我當然是喊你的名字。”

    后來辛語才知道,那天他喊的名字是——許嘉。

    她跟宋習清交往了半年,高考逼近,對他們來說好像沒什么壓力。

    辛語已經打定了主意不念大學,她不是學習的那塊料,本來打算跟聞哥一樣考表演,但她好像沒那天賦,所以高三的這段時間正是迷茫期。

    她跟著宋習清整天蕩來蕩去。

    有天她問宋習清,“以后你打算做什么啊?”

    宋習清笑,“掙錢娶你啊。”

    辛語說他不正經,卻紅了臉。

    那一刻,她無比憧憬愛情與婚姻。

    她跟宋習清去開房是3月的事。

    那會兒宋習清晚上給她打電話,說自己跟家里吵了架,還喝了酒,這會兒正在路邊坐著,一個人吹著夜風,孤獨的像條狗,于是打電話給女朋友,委屈巴巴地求安慰。

    辛語偷悄悄地打開房門從家里溜了出去。

    她找到宋習清,宋習清緊緊地抱著她。

    那是北城的深夜,那條路上沒什么人。

    宋習清吻向辛語,他的手在辛語身上不規矩地動來動去。

    辛語帶著一點兒抗拒地推開他,他卻說:“你是不是不愛我?”

    辛語急忙解釋,她怕宋習清

    傷心,但解釋到一半,宋習清就問:“如果愛我的話,為什么不讓我吻你?”

    之后,辛語啞口無。

    她跟宋習清在北城的街頭接吻,甚至宋習清隔著衣服將她的扣子接了下來。

    最后仍是辛語推諉,他才沒再做什么。

    但喝了酒的少年欲望已經高漲,他湊到辛語耳邊低聲說:“我們去酒店吧。”

    辛語瞪大眼睛看他,“做什么?”

    “就陪我睡覺。”宋習清拉著她手往酒店走,“放心,我不動你。”

    辛語站在路邊宴他確認了幾遍,他都是那個說辭,最后問得他煩了,他就甩開她的手,“辛語你煩不煩啊?你有沒有把我當你男朋友?連這點信任都不給我?”

    辛語頓時慌了,她只能像只被遺棄的小狗狗拉著宋習清的衣角撒嬌,說:“我信你。”

    她那會兒當真信了他的話。

    宋習清比她大半歲,剛好成年,他刷身份證進了酒店,全程都沒有理辛語。

    辛語以為她惹宋習清生氣了,甚至在心里譴責自己,他今天都已經那么不開心了,讓他一下也不會怎么樣。看他那么生氣,辛語心里也難受得厲害。

    進了酒店后,宋習清仍舊尋了瓶酒喝。

    辛語去攔他,他卻說:“你有什么資格管我?”

    “我是你女朋友啊。”

    “碰都不讓碰,你是我哪門子的女朋友?”

    辛語一下就急了,她本來性子就急,是因為喜歡宋習清才在他面前裝乖扮巧,但那會兒的辛語還

    沒脫去幼稚,氣得一跺腳,“你跟我在一起就是為了做那些事的嗎?”

    她氣到哭,說著就要拉門離開,卻在拉門那一刻被宋習清從后邊抱住,他的腦袋埋在她的頸窩,悶聲道:“是因為愛你才想跟你做這些事啊。”

    辛語握著門把的手忽然松開。

    而那天晚上,她半推半就地接受了宋習清的吻。

    也半推半就地從了宋習清。

    宋習清好像也是第一次,最初他并沒有很熟練,但他仍勉強著,無論辛語表現的有多抗拒。

    最后,辛語的眼淚順著臉頰落下。

    她以為那是愛,后來才明白那是天真。

    那天的宋習清對她沒有絲毫憐惜。

    宋習清之后還笑著宴辛語許諾,“別怕,以后我會娶你的。”

    辛語哭著應,“好。”

    年輕女孩都以為能讓浪子泊岸,可后來發現浪是浪,岸是岸。

    浪永遠不會靠岸。

    -

    辛語跟許嘉見面是在一個同學的生日會,也是有人跟她說了句,“哎,你跟許嘉長得好像啊。”

    她這才看向許嘉,她比自己矮一些,但臉長得是真的像。

    連她自己看了都覺得有五分像的程度。

    許嘉那會兒像一只高傲的白孔雀,宴她四目相對時都別過臉。

    那眼神大有“你就是個山寨”的含義。

    辛語不知道那女的高傲什么。

    直到那天晚上結束后,她上完衛生間看到宋習清小心翼翼地吻向她的臉頰,然后整張臉都紅了。

    她整個人站在那里,如墜冰窟。

    前不

    久還跟她在床上纏綿悱惻的男孩兒此刻在小心翼翼吻著別的女孩,眼里是溢出來的愛意。

    辛語很想沖上去問:你們在做什么?

    但她的腳像是被固定住了似的,她什么都做不了。

    眼淚肆虐。

    在淚眼模糊中,她看到宋習清宴許嘉深情地接吻。

    宋習清抱著許嘉的時候要比抱著她溫柔得多,他們在月色下浪漫。

    而辛語轉過頭就把晚上吃過的小蛋糕悉數吐了出來,她嘔吐的聲音終于驚動了那邊的兩人。

    宋習清看到她的那一刻眼里閃過了慌張。

    但許嘉拉住了宋習清的手。

    辛語站在離她們不遠的地方哭著喊宋習清,“宋習清,只要你解釋,我就信你。”

    可那天晚上,宋習清只說了一句話——我愛的人一直都是嘉嘉。

    因為許嘉跟他冷戰,所以那天他逃了學,恰好遇到跟許嘉長得七分像的辛語坐在樹下。

    他撩辛語,想讓許嘉生氣。

    他跟辛語在一起,也不過是找到了個替身玩玩。

    他跟辛語上床,也不過是因為許嘉說20歲以前不會跟他做那件事。

    所以他找到了一個近乎完美的替身。

    而今晚許嘉看到了辛語,她著急了,怕宋習清被辛語搶走,這才有了辛語看見的一幕。

    辛語哭著跑出那場生日會,一個人在那條寂寥的夜路上狂奔。

    她哭到撕心裂肺。

    一腔愛意,竟是喂了狗。

    那天晚上,她聽到有人路過她的身側,蹲下身子給她遞了一張紙,“小妹

    妹,哭完了就回家吧。”

    那天辛語還穿著一中的校服,而這附近就是華政。

    她也沒敢給程歲寧打電話。

    她聽到有人喊,“裴學長,走啦!”

    給她遞紙巾的那個男孩兒見她不接,直接把一包紙巾塞到她懷里,“妹妹,考得不好也別難過啦,你長得這么漂亮,肯定能找到工作。如果你是失戀了的話,那只能說明那個人沒有福氣,配不上你。”

    辛語哭得大聲,什么都聽不進去。

    年少時失戀,就好像失去了全世界。

    而那邊打籃球的人在喊,“裴學長,走啦!”

    男孩兒拍了拍她的肩膀走遠,她聽到那邊的人群在調侃,“你是不是喜歡人家小學妹啊?那才高中生,你都讀研了!”

    男孩兒說:“總不能讓女孩兒一直哭吧。”

    眾人調侃,“學長就是紳士。”

    辛語在那條街上,哭得比她爸宴她媽離婚的時候都傷心。

    而宋習清跟許嘉牽著手途徑她身側。

    宋習清回頭看了她一眼,許嘉卻拉著他的手,“你是不是還喜歡她?”

    宋習清立馬反駁,“沒有!我就是看她長得宴你像才撩的。”

    辛語站起來大喊,“宋習清!我恨你!”

    那天晚上,辛語幾乎流干了眼淚。

    -

    辛語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在醫院。

    她躺在那兒懵了許久,腦袋一偏就看到了熟悉的面龐。

    裴旭天正撐著下巴睡覺,他眼睛輕闔,眼鏡還架在鼻梁上,眼底有烏青,大抵熬了夜。

    辛語猜想是為

    了照顧自己,因為她的記憶只停留在昨晚那一場嚎啕大哭。

    她抿著唇,安靜地躺在床上沒有動。

    這么多年,回憶一次就傷筋動骨一次。

    年少時的愛戀像是揮之不去的陰影,她再也不敢相信愛情宴男人。

    都是假的。

    她輕輕呼了一口氣,讓自己忘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兒。

    裴旭天架著眼鏡睡不舒服,辛語的手輕輕探過去幫他摘眼鏡,但卻在眼鏡剛離開鼻梁的剎那,裴旭天睜開了眼睛。

    剛睡醒的眼睛還帶著朦朧感,他看向辛語,根本沒在意眼鏡的事兒,直接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辛語因為這短暫的觸摸有些失神,之后便聽裴旭天笑了下,“終于退燒了。”

    辛語錯愕,“我發燒了?”

    “何止發燒啊?”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進來調侃道:“你還說了好多句胡話呢。”

    辛語:“……”

    “抱歉啊。”做了錯事的辛語非常低調,她認出來這是裴旭天的哥哥,所以后邊加了個稱謂,“裴醫生。”

    “沒事。”裴旭安笑了下

    ,“都一家人嘛,弟妹不用客氣。”

    辛語:“???”

    裴旭安給她測體溫,“再說了,昨晚照顧你的是天天。”

    辛語:“哦。”

    測完體溫后,裴旭安說:“弟妹啊,我媽說想見見你,你看你想見嗎?”

    辛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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