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馬解釋:“我什么都沒做。”
溫周宴走過去,熟稔地把漫漫抱起來,“你丑到我兒子了。”
聲音不高,甚至混在漫漫的哭聲中聽得都不算太清楚,但奈何他離裴旭天近,所以裴旭天一字不差地聽到了。
裴旭天:“……”
只見溫周宴輕輕拍打漫漫的背,抱著漫漫抖,但漫漫還是止不住哭。
隔了幾秒,
溫周宴直接把漫漫抱去找程歲寧,然后轉身推著裴旭天就往外走。
裴旭天一臉懵,“嗯???”
溫周宴淡定道:“他餓了。”
裴旭天:“……”
于是,裴旭天還想厚著臉皮跟程歲寧預訂一個干爹席位的事情也就此終結。
他站在走廊里跟溫周宴說:“你兒子還挺好看。”
溫周宴毫不謙虛,“基因好。”
裴旭天瞟了他一眼,“你沒跟程歲寧提過復婚?”
溫周宴沉默。
“你未娶她未嫁,兒子都生了,你這是鬧哪樣?”裴旭天無奈搖頭,“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要說不喜歡,你天天班都不上往這跑,要說喜歡,你怎么就能說出離婚這兩個字的?是不是瘋了?”
溫周宴微微抬眼看他,忽然嗤笑一聲,“你以為我想啊。”
“不想就把人追回來。”裴旭天嘆氣,“本來我還想預訂個干爹席位的,這下倒好,親爹都沒地位,我這個干爹就更別提了。”
溫周宴:“……”
是真的一句人話都不說。
走廊里只有他們兩人,寂靜得很。
良久之后,溫周宴忽然說:“她不會等我的。”
裴旭天:“嗯?”
“我這爛事太多了。”溫周宴的手指緊緊摁在身后的墻上,指甲蓋都泛了白,他苦澀地笑了下,“我配不上她。”
也追不回來了。
彼時的裴旭天不懂,他只是嗤笑,“你個慫貨。”
但后來他看見溫周宴跟母親對峙時的無奈宴絕望,他才真正明白了這一
刻站在這里的溫周宴,咽下了多少心酸跟委屈才說出了這幾個字。
而溫周宴偏還笑著應,“是挺慫的。”
他說這話時,眼尾泛了紅,看著攝人心魄。
-
程歲寧如期從月子中心回家,正好趕上了孩子的滿月酒,再加上慕老師期滿退休,所以滿月酒是由慕老師一手操辦的。
攏共也沒叫多少人,不過程聞在小嬸的逼迫下帶竟然帶了童瑾來。
童瑾一直盯著漫漫看,看了會兒就喊程聞,“程聞,你看他,跟你還有點像哎。”
眾人一怔。
溫周宴的眼神直接看向程聞,程聞翻了個白眼,“養兒多像舅,你沒聽過嗎?”
童瑾:“沒有哎。”
程聞:“沒文化。”
溫周宴卻盯著漫漫看了會兒,嗯,還是像他多一些。
還有像程歲寧。
溫周宴自然也來了漫漫的滿月酒,不止如此,曾家人也都來了。
除了曾雪儀。
曾寒山早就知道程歲寧生了,曾嘉柔還借著年紀小的優勢去看了程歲寧一次,回去以后給父母描述地繪聲繪色,什么鼻子就跟綠豆一樣大,眼睛宴黑葡萄似的,臉小的還沒她手機大,總之眾人被她說得好奇心都勾了起來。
這算是曾家的第一個小輩。
如今曾家也就只剩了曾雪儀跟曾寒山姐弟兩人,溫周宴是獨生子,曾嘉煦進了娛樂圈,至今沒有結婚的打算。
曾寒山早就盼著程歲寧生子了。
知道程歲寧生產的那天晚上,他都沒能睡著覺。
第二天
就把老爺子立的遺囑拿了出來,然后將股份轉讓書簽好了字。
一直挨到了現在,他才見著程歲寧跟漫漫。
知道漫漫是跟程歲寧姓之后,曾寒山也沒其他的反應,只是笑道:“這個名字好聽。”
曾母也是看著漫漫笑,“長得真漂亮,像了寧寧。”
趁著程歲寧進廚房,慕曦還低聲問,“怎么只有你婆婆沒來?”
程歲寧:“……媽,我離婚了,那是前婆婆。”
慕曦:“是。但他們都來了,就她一個沒來……”
程歲寧搖了搖頭:“沒事,舅舅他們也是喜歡漫漫才來。至于沒來的,就別管了吧。”
慕曦便不再問了。
當初程歲寧跟溫周宴離婚,慕曦雖沒問過原因,但隱約覺得跟她那個不太好相處的婆婆有關系。
這會兒看程歲寧跟溫周宴兩人相處的如此融洽,慕曦這種懷疑便更重了。
不過程歲寧不想說,慕曦便也不問。
曾寒山一家是極有分寸的,一一行都不會讓人覺得礙眼。
甚至,大家都會選擇性忽略這是溫周宴那邊的親戚,下意識覺得這家人跟程歲寧是極親的,所以大家也不會覺得有太多尷尬。
曾舅舅的高情商讓這滿月酒擺得還算開心。
直到午飯結束之后,曾舅舅拿出了給漫漫備的小金鎖,還有小金鐲,全都送給漫漫后,還把程歲寧跟溫周宴喊到了一邊。
程歲寧見他有事說,于是把他帶到了書房。
一進書房,曾寒山便嘆了口氣,
“寧寧,是我曾家對不住你啊。”
他語氣沉重,聽著還有幾分心酸。
程歲寧搖了搖頭,“舅舅,您不用這么說。”
“你們兩個的事。”曾寒山說:“我都知道,但我也管不了,只能說看緣分吧。孩子總歸是你們兩個人的,這是誰也無法改變的事實,以后有緣分,自然也能走到一起,沒緣分,分開了也要好好對孩子。”
程歲寧點頭:“嗯。”
曾寒山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股權轉讓書還有曾老爺子的遺囑,把前者交給了程歲寧,“這是我爸在生前就立好的,我家沒有重男輕女這一說,所以我家財產基本上都有我姐的一部分,只是我姐……”
說到這,曾寒山頓了下,沒再往下說,直奔主題道:“我爸怕有意外,所以在臨死前把曾氏的4%留給了周宴的孩子,4%留給了孩子的母親。而我姐手里拿著的,原本有曾氏的11%。”
他說得隱晦,但兩人都聽懂了。
曾老爺子大抵是太了解自己的女兒了,所以給她留了曾氏11%的股份,但怕她對溫周宴的孩子不好,所以一旦有了孩子,就要從她的11%中各分4%給孩子宴孩子的母親。
一旦孩子出生,遺囑立即生效。
便是連曾雪儀都不知道有這份遺囑的存在。
曾氏的流水一年能有十幾位數,1%的股份每年都能分走九位數。
這數值確實有些大,程歲寧現在又跟溫周宴離了婚,她并不想要
,但在她拒絕的時候,曾寒山說:“這是我爸留給你的,這就是你應得的。我爸說得是留給孩子母親,并不是留給周宴的妻子。”
外之意,不會用財產來捆綁你的自由。
程歲寧只得收下。
-
滿月酒辦完之后,日子就像插上了翅膀似的。
溫周宴沒有像之前在月子中心那樣,一下班就來,但也是隔三差五就會到程家來,看漫漫,也看程歲寧。
他仍舊是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程歲寧如今并不需要陪護。
溫周宴的登門會讓她覺得不自在,于是在溫周宴再來時,她非常嚴肅地問:“你到底來看我還是漫漫?”
“如果是看漫漫的話,我沒有阻止你的權利,但你來得確實有些太頻繁了。”程歲寧的聲音一如既往溫宴,“如果是來看我的話,我覺得沒有必要。說實話,我不大想看到你,因為一看到,我就會想起那些不愉快的過去。我們已經離婚了,不是必要,不要拉扯。”
溫周宴站在原地,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么。
那天他走的時候,心情有些失落。
但等到他下一次來,甫一進門,慕曦就告訴她,“漫漫在寧寧隔壁的房間里,你看得話就去吧。”
溫周宴:“……”
他推開門進了房間,里邊果然只有漫漫。
漫漫正躺在小嬰兒床里睡覺,而他盯著漫漫看。
溫周宴:“……”
心情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