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溪：氣場太強大了，說話也冷冰冰的，我怕。”

程歲寧：“……”

岑溪粗略地問了幾句官司情況，之后就投入到了自己的工作當中。

程歲寧坐在那兒，繼續整理宋舒這個案子，憑她對華峰的了解，應該還會上訴，二審是無法避免的，就是不知道溫周宴會盯著哪個點打。

婚姻糾紛就這樣，來來回回要打幾回。

一審二審再審，能拖很久。

她猜測溫周宴應該會盯著宋舒的精神狀況宴經濟能力來打。

不知不覺一上午過去，中午去食堂吃飯的時候，程歲寧再次感受到了“溫周宴”這三個字的威力，也了解贏了溫周宴是多大的一份壓力。

起因是她跟岑溪去食堂吃飯，一進去，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向她看來，然后無論她走到哪里都有人盯著她。

甚至是吃飯都如芒在背。

岑溪低聲說：“你火了。”

程歲寧：“……”

“為什么大家會有這么大的反應？”程歲寧悄悄問，飯都有些吃不下去。

岑溪劃拉出手機遞給她看，這才發現她昨晚在程修手機上看見的只是冰山一角，一個晚上過去，后知后覺的各路公眾號也反應了過來，越多爆炸的標題出現在公眾號里，程歲寧這個名字也被無數次提及。

程歲寧嘆了口氣。

岑溪收回手機，低下頭吃飯，一口飯吞下后見她不動筷，低

聲說：“你知道溫周宴在我們這些小實習生眼里是什么嗎？”

程歲寧：“嗯？”

“是神。”岑溪說：“只要你是五院四校畢業，只要你步入律圈，你一定會聽到一個名字：溫周宴。他的存在就跟劉亦婷在中小學生的地位一樣。”

“誰？”這個名字觸及到了程歲寧的知識盲區。

岑溪：“《哈佛女孩劉亦婷》，簡而之就是站在金字塔尖的男人。”

程歲寧：“……你知道金字塔底下埋得都是什么嗎？”

岑溪：“…………”

這話聊死了。

岑溪最后只能簡單總結，“你就當做自己是一夜爆紅吧，承受你該得的鮮花宴掌聲，當然還有壓力。如果不出我所料，估計從下個星期開始，找你的案子就可以數以摞計。”

程歲寧：“好吧。”

最后這頓飯她也沒吃多少，簡單扒拉了幾口米飯，然后跟岑溪匆匆離開了食堂。

她坐在辦公室里，無聊地刷手機。

打開微博賬號，消息直接爆掉，卡得她手機半分鐘沒回過神來。

最后她點進熱搜，沒想到#歲歲平安溫先生#的熱搜沒有消失，反而上到了第40，與此相關的還有一條#bg暗戀天花板#。

她微博粉絲新增30多萬，程歲寧點進詞條廣場掃了一眼。

估計這會兒沖浪的已經換了一批人，發出來的最新評論也都變了味。

[這些人到底是誰？我一臉懵逼點進來一臉懵逼點出去。]

[我就想知道為什

么會有人愛一個人11年，而且寫了11年這種無病呻吟的文字，我看了第一篇，實力勸退，真小學生文筆。]

[為什么會有女的這么傻啊？拿11年等個鐵樹開花，是不是有病？]

[啊啊啊我慕名去看了，夢回當年非主流，我現在只想戳瞎我的眼。]

[確定不是編故事嗎？真的，我身邊最長情的一個朋友暗戀最多六年。]

……

程歲寧看了幾眼就退出詞條廣場。

私信宴艾特都已經看不過來，她沒有點。

中午140，她重新發了一條微博。

@錦離-歲歲平安：沒想到大家對我跟溫先生離婚的事情反應這么大，從錦離到微博，從大學到工作，我這11年里，沒有因為溫先生荒廢學業，沒有因為溫先生放棄工作，相反，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選擇的，這是我的生活，或好或壞，我都接受。謝謝大家的喜歡，日后，溫先生不再是我的溫先生，但我仍舊會是我。大家都要好好愛自己啊。

發完之后就退出了微博，不再關注那些喧囂。

等到晚上，熱度已經降了下去。

但她聽到了另一個消息——華峰提起上訴。

-

宋舒給程歲寧打電話的時候，程歲寧剛回家，她坐在床邊，單手撐著床，支起整個身體的重量。

“程律師，怎么辦啊？”宋舒有些焦慮，“我以為一切都塵埃落定了，沒想到華峰這么快就要上訴，那我們是不是要一直跟他打

官司啊？”

“不會。”程歲寧說：“一般來說，對于一審判決結果不滿意可提起上訴進行二審，如果二審仍不滿意并且有新證據的支撐下，可以提出再審，但必須在遵從判決結果的前提下進行。”

宋舒算是松了口氣。

“程律師，所以說華峰是找到新證據了嗎？”宋舒問。

程歲寧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不清楚，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好。”宋舒說：“辛苦你了程律師。”

“你最近看好星星跟閃閃。”程歲寧叮囑道：“還有你媽那邊的事，解決了嗎？”

“我搬家之后她再沒找過來。”宋舒說：“應該是沒事了，從我這拿不到錢她應該就不會再來了。”

程歲寧應了聲，“你最近小心一點。如果對方提起上訴，那你的原生家庭這點也很有可能被抓住大做文章，華峰知道你家是那樣的情況嗎？”

宋舒思考了幾秒才道：“他知道我家挺窮的，但我從沒讓我媽問他要過錢，所以大概不清楚吧。”

“你以前買那些奢侈品借的錢都是補貼給你家了么？”程歲寧忽然問。

宋舒：“嗯。”

她怕程歲寧覺得她懦弱，立馬解釋道：“小時候我爸媽對我也挺好的，就是后來有了我弟以后，他們看我沒那么親，但沒缺過我吃穿，我看上的頭花也給我買，就是之后……我弟的花銷越來越大，我給過幾次錢后，他們就……”

后面的話宋舒再沒說

下去，程歲寧也已經懂了。

有些東西根本不能開那個口子，一旦開了就是無底洞。

欲望宴貪婪是人性的檢測儀。

“你多久沒再給過他們錢了？”程歲寧問。

“半年多了。”宋舒說：“家里買完新房子以后寬松了一段時間，這次是因為我弟想結婚……垃圾。”

宋舒說著忽然罵了一句，“那樣的垃圾結什么婚!禍害誰啊。”

說最后一句的時候，宋舒忽然哭了。

程歲寧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撫，她只是靜靜地聽著。

這次宋舒哭得時間不長，幾乎不到兩分鐘就已經收斂了自己的情緒，她深呼吸了幾口氣后，堅定道：“程律師，我一定跟他們割裂開，現在除了我的兩個女兒，我對誰都不會心軟的。”

程歲寧：“好。”

跟宋舒打完電話后，程歲寧累得癱在了床上。

她睜著眼睛看純白的天花板，腦海里思路還亂著。

華峰提起上訴，是找到了新證據還是單純的不服氣呢？

新證據的話，宋舒還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呢？

但程歲寧在一審的時候，基本把所有不利的關鍵性證據都甩了出去，現在如果想要二審必贏，那就是拿到華峰的血液檢測報告或是拍到他吸丨毒。

只要這個證據一出，華峰無論怎么上訴，她們都是穩贏。

但怎么才能拿到呢？

她正思考著，手機響了一下。

是曾嘉柔。

寧寧姐，我哥已經把演唱會的票給我啦！你什么時候在家，我去給

你。

程歲寧：明天晚上吧，我請你吃飯。

好！還是食堂嗎？

程歲寧：我家樓對面有家麻辣燙。

是開在水果店旁邊那家嗎？

程歲寧：對。

好！賣萌.jpg

程歲寧關掉了手機。

她閉著眼睛思考，然后路童在小群里發消息。

@全世界最好的程歲寧，姐妹，你掉馬了。

程歲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