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歲寧宴楊景謙約在華政附近的一家咖啡廳。

上午815,

程歲寧化好淡妝，換了件淺色的外套,

開車驅往那家咖啡廳。

她習慣比約定的時間早到十分鐘,

再加上預防路途擁堵，她刻意早五分鐘出門，所以她到達咖啡廳的時間是8：45。

沒等五分鐘,

楊景謙就出現在咖啡廳門口。

他今天沒戴眼鏡,

穿slim

fit修身款式的白色polo衫，下邊搭了一條寬松的深灰色牛仔褲,

腳上是經典款的白色高幫aj。

從上到下,

搭配很有講究。

程歲寧只是掃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楊景謙平日的裝扮都偏老干部風,

今天的裝束顯得年輕了許多。

“好久不見。”楊景謙宴她頷首,

算作打招呼,

爾后在她對面的位置上落座。

程歲寧站起來迎接他,

直到他落座才又坐下，“好久不見。”

服務員過來點單，程歲寧要了一杯熱牛奶,

楊景謙也點了杯熱牛奶。

程歲寧略有些詫異,

“你也喝牛奶？”

“嗯。”楊景謙點頭,

“我其實……不喝咖啡。”

“啊？哦。”程歲寧收起了自己錯愕的神情,

低頭笑了下,

“抱歉。”

跟溫周宴相處久了,

她有一種“溫周宴即世界”的錯覺。

溫周宴愛喝咖啡,

她便以為所有男人都喜歡喝咖啡。

所以才導致她這么錯愕。

“沒事。”楊景謙說：“我喝咖啡睡不著。”

“

我也是。”程歲寧笑了下，“喝一杯能提神一天一夜。”

楊景謙點頭，“確實,

□□這種東西不適合我們。”

一杯牛奶,

一句我們，兩人的聊天變得熟絡起來。

“很唐突地約你，沒有耽誤你的事吧？”程歲寧問。

楊景謙：“沒有，今天是周日，剛好沒有課。昨天在家看了一天書，眼睛都有些乏，出來走走也挺好的。”

“那就好。”程歲寧問：“現在法學院的課表你還有嗎？”

“有。”楊景謙笑：“我現在還能登錄教務網。”

“我想去旁聽一些課程。”程歲寧說：“可惜已經不是華政的學生了。”

“沒事。”楊景謙拿出手機給她發了一份課表過去。

程歲寧掃了眼，法學院的課一如既往，從周一到周五，排得滿滿當當。

而周二宴周三還有晚課。

程歲寧只是想回去補一下婚姻法相關課程，便于她從中找到新思路。

與此同時，她也報名了法院庭審的旁聽人。

太久沒進過法院，對這些東西都有些生疏，所以得一點點補回來。

學校里學到的東西都是皮毛，需要從實踐中一點點獲取經驗。

但她的經驗太缺乏了，這會兒只能從頭開始。

其實，她約楊景謙并不是為了華政的課程表。

“我還是很好奇。”程歲寧捧著那杯熱牛奶吹了下，輕輕抿了一口，唇邊沾了些許奶漬，她稍一抿唇，“你為什么會如此篤定我能打得了情感類的訴訟？”

畢竟連她自己都沒有信心。

“我記得跟你說過。”楊景謙說：“你的聲音、還有你的氣場，都很適合民事類訴訟，也有可能是你之前在學校一直打四辯積累下的優勢。”

程歲寧搖頭，“我覺得這并不能成為一個人適合某一類訴訟的關鍵點。”

楊景謙沉默，他看向程歲寧。

良久之后。

“那我能說。”楊景謙抿了下唇，眉頭微蹙，“是因為——”

程歲寧下意識挑了挑眉，一副認真神態。

“直覺。”楊景謙在拖了很長的音調后，如是回答。

不知為何，程歲寧懸著的心，忽然砰地落下。

她很認可這個答案。

比之前的那些，更讓她接受。

-

周一，程歲寧晚上去看了場法學院的模擬法庭。

周二上午約了辛語，去她家見宋舒。

因為宋舒有一對兩歲的雙胞胎女兒，程歲寧便在去辛語家前先去了超市，買了很多零食跟玩具，然后驅車前往辛語家。

辛語今天有拍攝，早上六點就出門了。

是宋舒給程歲寧開的門。

程歲寧把買來的零食拎到茶幾上放好，佯裝輕松地跟宋舒打招呼，“你好，我是程歲寧。”

“你……你好。”宋舒跟她招呼都有些磕絆。

她頭發凌亂，一看就是早上起來沒來得及梳，整個人瘦得跟副皮包骨頭似的，她身上穿的衣服不太合身，略松垮。

只掃了一眼，程歲寧便移開視線，溫聲道：“語語跟你說過我要來吧？”

“嗯。”宋舒

點了點頭，纖長的手指攏了攏臉頰的碎發，仍舊顯得有些病態，她局促地笑了下，“程律師，您坐。”

“沒事。”程歲寧坐在沙發上，“你就叫我寧寧吧。”

宋舒也坐下，只是離程歲寧略遠了些，在最邊緣的位置，她搓了搓胳膊，“好，您叫我小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