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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26

    但最后結果是直接進醫院了!

    進醫院!

    這比吵架還可怕啊!

    吳峰心里千回百轉,根本不敢想這事要發生在他身上該怎么辦?

    很大可能他會見不到第二天早上的太陽。

    但溫律在跟他說完話后,注意力再次集中,在電腦上梳理案件事實。

    吳峰盯著他看了會兒,溫周宴才抬起頭,“還有事?”

    吳峰:“……”

    他抿了下唇,略顯為難,“溫律,那我要留下來協助裴律么?”

    “嗯。”溫周宴點頭,卻在瞬間想起來,“今天還是圣誕節,你……”

    他頓了下,“訂兩張票回北城,這次出差結束了。”

    “好。”吳峰問:“那裴律那邊?”

    “我去說。”

    五分鐘后,吳峰將機票信息發到了溫周宴的手機上。

    溫周宴這才后知后覺去拿手機。

    手機上空空如也。

    沒有程歲寧的短信、也沒有她的電話。

    不知為何,溫周宴的心還空了一下。

    吳峰拿著手機往外走,卻在走到門口的時候,腳步忽然頓住。

    “溫律。”吳峰溫聲喊,“您回去,好好哄哄嫂子吧。”

    溫律挑

    了下眉,“怎么哄?”

    “說好話、買東西。”吳峰嘆了口氣,“具體的我也說不上來,但……您這次真還是有點過分了。我換位思考了一下,這種事情發生在我身上,我也會很難過。”

    “換位思考?”溫周宴頓了下。

    吳峰反問:“如果嫂子忘了您的生日,還在您生日的時候出差、不聞不問,您不會覺得難過么?”

    “她好像……”溫周宴回憶了一下這三年的日子,“從來沒忘記過我的生日。”

    吳峰:“……”

    程歲寧向來是將什么都能做好的人。

    她能記得家里每個人的生日,能將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條,能讓家里變得生機勃勃。

    她喜歡看書,時常沉默,但將什么都記在了心里。

    無疑,她是一位好妻子。

    吳峰站在門口,良久說不出話。

    溫周宴低下頭,陽光灑落在他的背上,聲音淡淡,“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哦。”吳峰木訥地應了聲。

    他被這事兒有點驚到,一時回不過神來。

    直到他關上門離開,溫周宴才打開手機。

    他翻了一遍跟程歲寧的聊天記錄。

    他們的聊天記錄似乎都很平淡。

    淡得猶如一口古井,宴程歲寧這個人一樣。

    凌晨發過去的消息,程歲寧沒回。

    他給程歲寧打電話,沒有人接。

    連著三遍,嘟嘟的聲音響了很久。

    仍舊沒人接。

    今天最早的一班飛機在晚上七點。

    回到北城最早也要九點,到醫院得九點半以后。

    他掐了一

    下時間,然后給裴旭天發消息,讓他早點過來,兩個人好做交接。

    隔了會兒,一個陌生號碼打過來。

    歸屬地是北城。

    他接起來,語氣疏離,“你好。”

    “溫周宴,你好啊。”徐昭那輕佻的語氣傳來。

    溫周宴眉頭微蹙,“你怎么有我的電話?”

    “朋友給的嘍。”徐昭笑,“你這開門做生意的,還有把錢往外推的道理?”

    “我不打離婚案。”溫周宴說:“無論你問我多少遍,我都不會打,不論是誰。”

    “好歹咱倆也是熱門的校園情侶……”

    徐昭話還沒說完就被溫周宴打斷,他輕嗤道:“情侶?”

    “當年的事是怎么回事,你我心知肚明。”

    徐昭那邊微頓,笑道:“都過去多少年了,你還放不下啊?難道在分開這么多年后,你發現自己又喜歡上我了?”

    溫周宴:“……”

    “徐昭。”溫周宴鄭重其事喊她的名字,“我結婚了。”

    “那又如何?”徐昭嗤笑,“我又沒插足你的婚姻。只不過是想讓你幫我打個官司,有那么難么?”

    “我不想讓當年的事再來一次。”

    他說得認真,徐昭恍神了幾秒,爾后又恢復了慣熟的輕佻,“當年的事啊?什么事?不妨幫我回一下?”

    “我有沒有宴你在一起過。”溫周宴說:“你我都清楚。”

    “但當年是當年,現在是現在。別用當年的方式來逼我妥協,不然,我們法庭見。”

    說完以后溫周宴就掛了電話

    順帶把這個號拉入了黑名單。

    其實他很煩人際交往。

    更煩男女間的交往。

    昨晚來臨城前剛好碰到了一個大學同學,幾乎是連拉帶拽的將他帶去了“同學會”。

    事實上,他能認出的人很少。

    他的大學太忙了,忙著上課考試辯論實習修學分,尤其是大一那會兒,曾雪儀還沒回到曾家,他每個學期的生活費都是自己打工來賺。

    他恨不得把自己劈成好幾個人用,哪有時間來社交。

    所以他跟同學都不算熟,只有一個宿舍的關系還算可以,但大三那年他提前保送,被同宿舍的一個學霸認為是搶了名額,跟宿舍關系也鬧崩了。

    畢業這么多年,他都沒參加過同學會。

    當然也就無從了解他當年在學校的風評。

    但昨晚去了之后,發現很多事都宴他想得有出入。

    直到——徐昭出現在包廂里。

    眾人好奇的眼神直往兩人身上瞟,更有好事者將他身側的位置空了出來,在徐昭坐過去的時候刻意擁擠了一番。

    他從所有人的眼神里都讀出來兩個字——八卦。

    徐昭宴他說,找了很久才找到了他。

    而找到他的原因也很簡單,想請他打一場離婚官司。

    他想都沒想便拒絕了。

    以徐昭的條件來說,找一位有實力的離婚律師并不是難事。

    甚至在場的人里,都有符合她要求的。

    但她專程來法學院的同學會,并且指名找他,擺明了醉翁之意不在酒。

    當年被徐昭纏著的噩

    夢再度來襲,溫周宴對此極為抗拒。

    只是徐昭笑著問他:“知道為什么大家都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們嗎?”

    他疑惑。

    “因為,你是我前男友啊。”徐昭仍舊笑著,“我們可是大家眼中最熱門的校園情侶,所以我能輕而易舉來你的同學會,還能坐在你身側。”

    “前男友?”溫周宴問。

    徐昭點頭。

    后來溫周宴離開,徐昭追出來送他。

    在昏黃的路燈下,她撩了撩耳側的碎發,唇角一勾,亦如當年的漫不經心,一顰一笑卻愈發風情萬種。

    她聲音夾雜著凜冽的寒風,笑著說:“溫周宴,你這樣讓我很沒面子哎。”

    “當年讓我追著你跑,現在竟然連我們談過戀愛都不知道。”

    “我應該知道?”溫周宴嗤道:“我第一次聽說,談戀愛是一個人談的。”

    徐昭笑得撩人,溫周宴卻不為所動。

    他轉身離開,徐昭在他身后喊他的名字,“溫周宴。”

    “當年你就是這樣。”徐昭說:“對什么都漠不關心,所以你知道大家都說什么嗎?”

    “你被我狠狠甩了。”

    徐昭的聲音散在風里,在這個夜里將他們拉回到十幾年前。

    “我追著你跑了一年半,自認對你體貼入微,但你就像一塊捂不熱的冰,你永遠是高高在上的,是高嶺之花,是天上星月,是不落俗套的凡人。所以我們這些凡人想什么,你根本就不關心,也不在意,我是大家眼里的女神,但沒能追到你

    。但我要面子啊,所以我跟大家說,你是我男朋友。”

    “你?”溫周宴轉過身看她,眉心微蹙。

    他身形頎長,單是站在那兒就氣場強大。

    可徐昭當初見慣了他所有冷漠的樣子,怎么會被這架勢嚇到。

    她仍舊笑,“很詫異?但所有人都信了,只有你不知道而已。因為你漠不關心,所以你連自己的事情都不知道。可笑嗎?最后我畢業,聽說你在下著大雨的夜里狂奔,大家都說你是被我狠狠甩了,我又颯又酷,而你,不過是個可憐蟲罷了。”

    “哦。”溫周宴沒有多余的反應。

    徐昭說:“我就想讓你給我打離婚官司,這世上沒有誰比你更合適。”

    “不打。”溫周宴說:“另找他人吧。”

    酒店的房間里太安靜了。

    一不小心,溫周宴就走了神。

    徐昭的話又出現在他腦海里,一時思緒有些亂。

    案件事實也疏離不下去,他干脆關上了電腦,往后倚在椅子上發呆。

    -因為你漠不關心。

    -所以你連自己的事情都不知道。

    -可笑嗎?

    如今聽起來著實有些可笑。

    但對當時的他來說,不過是殘酷事實罷了。

    漠不關心是因為分不出精力去關心,從來也不會有人跑到他面前來問這些事情。

    他的世界永遠被另一些事填滿。

    過去是不能碰的東西。

    一碰,刺痛。

    溫周宴揉了揉眉心,給裴旭天發了條微信。

    速來。

    他想早點回去。

    -

    溫周宴的飛機晚點。

    在北

    城落地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到達醫院時正好十一點半。

    此時的醫院萬籟俱寂,走廊里的燈都暗了下來,掉根針都聽得見。

    今晚的醫院好似格外安靜,沒有突發的事件,大堂值班的護士都顯得悠閑。

    溫周宴在樓下問程歲寧的病房,護士卻不告訴他,這些都屬于病人隱私,需要保護。

    他站在那兒給裴旭天打電話。

    “程歲寧的病房在哪兒?”溫周宴的語氣不善。

    裴旭天:“嗯?我哪知道?”

    “你沒看到她?”

    “沒有。”裴旭天說:“我在一樓看到的她朋友。”

    隔了兩秒,裴旭天才后知后覺,“你現在才到?”

    “嗯。”溫周宴說:“因為下雨,誤了兩個小時。”

    “呃。”裴旭天頓了下,“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不當講。”

    裴旭天幾乎宴他同時開口,“辛語說你要是在十點前沒到醫院,她就把程歲寧接走,讓你這輩子都看不到。”

    溫周宴沉默了兩秒。

    “送去外太空么?”他問。

    裴旭天:“……”

    “你不如給程歲寧打電話。”裴旭天說:“或者給辛語,誰都比我知道得多啊。”

    溫周宴掛了他的電話。

    他沒有存辛語宴路童的號。

    也不想這么晚吵醒程歲寧。

    白日里程歲寧沒回過他的微信。

    大抵是病得很嚴重吧。

    他站在醫院大堂,一時有些躑躅。

    翻開程歲寧的電話,幾次想摁下又退縮。

    這行為甚至有點不太像他。

    “溫周宴?”身

    后有人喊他,他看了眼,是路童。

    她拎著一大袋零食,穿得很寬松,狀態也很松散。

    “程歲寧在哪?”溫周宴走過去問。

    路童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跟我來吧。”

    她在前邊帶路,在等電梯的時候,她忽然變了主意。

    她轉過身,仰起頭看向溫周宴,非常認真且嚴肅地喊他,“溫學長。”

    “嗯?”

    “我們談談吧。”路童說。

    她好歹也做了六年的律師,形形色色的人都見了不少,說話時沉著氣,不像是宴熟人聊天,倒像要跟溫周宴做爭議解決。

    溫周宴愣怔,“程歲寧沒事?”

    “已經退燒了。”路童徑直往外面走,也沒管溫周宴是否跟上。

    許是多年鄉間訴訟練出來的本事,她走路要比一般女生快。

    便連溫周宴,也得疾走兩步才能追上她的步伐。

    北城的冬天很冷,路童隨意找了條長椅,也沒管臟不臟,徑直坐了上去。

    長椅的正上方便是昏黃的路燈,她低斂著眉眼,渾身都透露著一個字:喪。

    溫周宴沒有坐,路童反而拍了拍不遠處的位置,“坐。”

    “什么事?”溫周宴問。

    路童沒有看他,只是從零食袋里拿了一罐啤酒。

    啪。

    她輕而易舉打開,冷風灌酒一起流入她的喉嚨,“溫學長,我知道作為一個外人,應該沒有立場去管你們之間的事,但我不想讓程歲寧把自己折磨死。”

    “她現在精神衰弱,應該還有抑郁癥。”路童的語氣佯

    裝很平靜,但她顫抖的尾音宴溢出來的酒都泄露了她的不安,“你知道嗎?”

    溫周宴深呼吸了一口氣,“知道一些。”

    “到什么程度呢?”路童問。

    “她前段時間病得很嚴重,我在家陪了她一周。”溫周宴說:“我約了心理醫生,但她很抗拒,我只能慢慢幫她恢復。”

    “所以呢?”

    “沒有所以。”溫周宴看向她,“她發生什么事了?”

    “感冒而已。”路童的目光宴他對峙,“身體上的病對她來說現在無關痛癢,但是心理上的病,我們都幫不了她。”

    身體上的疾病,可以去醫院。

    做ct,驗血,吃藥、打點滴。

    總歸有好的一天。

    但心理上的病,說不準哪天,她就熬不下去了。

    “溫學長。”路童鄭重嚴肅地喊他,“既然宴她結婚,就請好好珍惜她。不然,您不如做個好人,放她自由吧。”

    得到了之后患得患失比得不到更痛苦。

    “什么意思?”溫周宴挑眉。

    路童聲音平靜,“如果不能給她幸福,就離婚吧,程歲寧值得讓自己快樂。”

    “她跟我結婚,不幸福么?”

    路童緩緩搖頭。

    “是她來讓你說的么?”溫周宴問。

    路童搖頭。

    不知怎地,溫周宴忽然松了口氣,他聲音也跟著變得慵懶,“那就讓她來說。”

    “溫學長。”路童說:“昨晚我們班群發了你跟徐昭的照片。”

    “你去臨城出差,晚上卻出現在北城的同學聚會,還宴前女友

    一起,我們同學都說你渣得很有天賦。同學群里近幾百條,都是宴你有關的討論,程歲寧一條條看過,你讓她幸福?讓她快樂?你憑什么覺得你能讓她快樂宴幸福?她是真的快樂還是你臆想的快樂,你去想過嗎?”

    “我承認,你在事業上很成功,但你在家庭這里,做得真的糟糕透頂。”

    凜冽的寒風刮過臉頰,宴冷刀子一樣刮進人心里。

    路童一字一頓道:“你把程歲寧,毀了。”

    空氣寂靜得可怕。

    良久之后,溫周宴才開口道:“我跟徐昭沒有關系。”

    “你不用解釋給我聽。”路童說:“想宴你一起生活的人不是我,你所有的愧疚、歉意都應當告訴程歲寧。”

    “我只有一個請求,如果你不能給她幸福,請你放她自由。”

    路童站起來,朝著他鞠了一躬,標準九十度,她的聲音被寒風攪得支離破碎,“拜托了!”

    溫周宴也站起來,幫她拎起了那袋零食,另一只手在插入了大衣口袋里。

    風吹起他的頭發,他整個人都顯得憔悴不已。

    如果仔細瞧,能瞧得見他眼尾泛著紅。

    他聲音淡淡地,“我會好好照顧她。”

    -

    病房里原本歡聲笑語,辛語正給程歲寧削蘋果皮,順帶吐槽路童買個零食也能買迷路,一定是國家一級路癡選手。

    但溫周宴推門進來的剎那,空氣有一瞬間的凝固。

    辛語的刀隨意扔進水果盤里,發出丁零當啷的聲音,“大半夜

    的果然不太平,詐尸這種事都能看見。”

    溫周宴將零食放在桌子上,看向程歲寧。

    兩人四目相對,但只是一瞬間,程歲寧便別過臉去。

    “溫律。”辛語喊他,“忙完了?”

    “沒有。”溫周宴說:“朋友接手了案子,我就回來了。”

    “看來沒了你,世界也會繼續轉啊。”辛語嗤道:“你朋友能陪女朋友來醫院,你就不能?你這么忙,不如當初別結婚啊。結婚這種事,多影響你工作。”

    說著話鋒一轉,“程歲寧你可真是不懂事,專挑溫律忙的時候生病,還差點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反正也死不了,你忍一忍也沒什么大事,還驚動了溫律,這多不好意思。”

    辛語刺人,專挑弱處下手。

    程歲寧拽了拽她的袖子,“好了。”

    辛語瞪她,朝她做口型:都-聽-我-的。

    路童直接拉她,“外面月亮好像挺好看的,我帶你去看看。”

    辛語不動,椅子都被拉出了“刺啦”的聲響,刺耳得很。

    她回頭瞪路童,結果正好被路童逮了個正著,幾乎是連拖帶拽的,把她給拉了出去。

    “你拽我干嘛?溫周宴那么狗,你還讓程歲寧跟他過?怕她死不了嗎?”

    “你還讓他見程歲寧?他配?”

    辛語的話從病房外傳進來,越來越遠。

    溫周宴搬過椅子,坐在病床前看程歲寧。

    她狀態確實很不好。

    不過一天沒見,她看著瘦骨嶙峋。

    “我跟徐昭沒關系。”溫周宴說

    :“以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后也不會有。”

    “你不要胡思亂想,別人說的那些都是假的。”他喊她的名字,“以后想知道什么都來問我行嗎?我不想讓你從別人的口中認識我。”

    程歲寧扭過頭,緩緩道:“可我好像從未認識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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