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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16

    凌晨的<漫游>古堡神秘又安靜。

    昏黃的燈光籠罩著這座漂亮的古堡。

    裴旭天一個人坐在房間里,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手機屏幕明晃晃的亮著,頁面還停留在宴阮的聊天記錄上。

    他給阮打了數十個微信電話都沒接。

    留了近五十條都沒回。

    阮給他發的消息在下午六點。

    ——今天你不信我。

    ——我還沒結婚的打算。

    就這兩條。

    然后便借口公司有事離開。

    而溫周宴這邊,他也發了數十條消息,對方都沒回。

    他想打個電話確認一下溫周宴的死活,結果對方沒接。

    他坐在那兒摁了摁眉心,想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就發展成了這樣。

    本來挺高興的生日,現在搞得他進退兩難。

    朋友失聯,女朋友也失聯。

    兩個人還鬧了不愉快。

    他一想到下午的場景就頭疼。

    想得心煩,干脆就不想了。

    起來在房間里轉了一圈,還是心煩。

    他開了瓶酒,剛要喝便有人敲響了房門。

    是楊景謙。

    “你怎么來了?”裴旭天側過身

    ,給他讓出了位置。

    楊景謙晃了晃手里的酒,“來找你喝酒。”

    “你還是那么貼心。”裴旭天關上門,“就是晚了一步。”

    “可以慢慢喝。”楊景謙說。

    “行吧。”裴旭天給他宴自己各倒一杯,“咱們今晚不醉不休。”

    “好。”

    裴旭天說喝酒就是真的喝酒。

    悶著頭拼命喝。

    甚至不需要楊景謙陪著。

    他一個人喝掉了四瓶紅酒。

    酒過三巡,他才打開了話匣子,“我真是無語。這都是什么事兒啊!不是說好給我過生日么?他們直接鬧起來了,一點兒面子不給。”

    “最后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一個個的說走就走,把我放在哪兒?有想過我該怎么辦沒?他們一個個話放在那,我尷尬的恨不得當時遁地。我現在夾在中間受氣,誰都覺得我垃圾,現在我就是里外不是人。”

    他越說越來氣,直接蹦了句臟話,“他媽的!今天還是我生日呢。他們倒是爽了,一點兒不為我想啊。”

    說著又要喝,楊景謙把酒推遠了些,“裴哥,別喝了,飲酒要適度。”

    “今天心煩。”裴旭天說:“本來還打算今天求婚的,戒指都空運回來了,現在什么都沒了。我真是……”

    他已經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來描述今天的場景宴他此刻的心情了。

    就很復雜。

    復雜到難以喻。

    “我現在就是后悔。”裴旭天說:“我沒事兒叫什么程歲寧,她中途一走,給我留下

    一堆爛攤子。”

    “應該是發生了什么事吧。”楊景謙說:“她不是那種會無故中途離場的人。”

    “有原因好歹也說一聲。她跟阮呆一塊兒,最后悶聲不響走了,搞得人以為是阮做了什么事兒,就跟欺負她了似的。溫周宴就差跟我干起來了。”

    “而且。”裴旭天說到這頓了聲,“溫周宴他媽的就是個瘋批。他想給程歲寧出頭也不用拿自己命來啊。”

    楊景謙錯愕,“什么意思?”

    裴旭天的舌尖抵著口腔繞了一圈,說起來就窩火,“他上午剛吃了頭孢,沒過三個小時就喝酒,想死了吧。”

    “操!”裴旭天把手機翻了個面,“這家伙還不接電話,是不是死家里了?”

    楊景謙:“……”

    他回憶著下午的場景。

    從籃球館回了主會客廳,溫周宴的臉色一直不大好。

    他沒聯系上程歲寧。

    阮暮旁敲側擊問阮,程歲寧到底怎么了。

    阮不大耐煩。

    會客廳里的氣氛一時間膠著到了極點。

    勉強熬到了吃飯的時候。

    阮不知說了句什么,直接被溫周宴打斷。

    兩人目光對視,火花四濺。

    阮勾著笑,“溫律怎么就知道她不是那種人呢?”

    溫周宴盯著她,“你又怎么憑你一面之詞詆毀她呢?”

    “說實話也是詆毀?”阮依舊笑著,卻拿出了談判的架勢,一點兒不輸溫周宴,“那我這一輩子可真是詆毀過好多人。”

    “別人我不知道。”溫周宴說:

    “你說程歲寧,就是不行。”

    裴旭天急忙出來打圓場,“行了,都是朋友。老溫,你也別在這事兒上較真了,趕緊聯系程歲寧才是正經事。”

    “聯系不上。”溫周宴坐在那兒平靜地說:“不知道受了什么委屈走的。”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刻意掃過阮。

    阮笑了,“內涵我?溫律想說就說唄,何必拐著彎來?”

    溫周宴:“所以你是承認了?”

    “我可沒有。”阮說:“只是聽溫律的意思,這罪名我不認也得往我身上按。”

    “呵。”

    “該說的我也說了。”阮說:“要真說我有錯,那應該就是我忽視了她。但大家都有自己的事兒做,我也不是她媽,得一天二十四小時照顧她,也沒有義務照顧她的情緒。”

    溫周宴盯著她看,“所以呢?”

    “沒什么所以。”阮說:“就這樣,我知道的都說了。”

    阮眼看就在爆發邊緣,裴旭天怕溫周宴再說什么過分的話,惹得阮直接掀桌子走人,立馬道:“老溫,吃飯吧。”

    溫周宴淡淡抬眼,眼皮微掀,顯得格外慵懶。

    他唇角勾著笑,但有些瘆人。

    “師哥。”溫周宴喊了他一聲尊稱,“我以前是不是給你們錯覺了?”

    “覺得我不在乎,所以能隨便欺負程歲寧?”

    裴旭天立馬否認,“沒有,我要是不重視她,會讓你喊她來么?”

    “喊她來當陪襯?”溫周宴看他,“或者陪聊?來了還得被嫌

    棄?”

    “不是……”裴旭天想解釋,卻無從解釋。

    溫周宴這話就不是在跟人講道理。

    他表情淡漠,從一旁拿了杯別人沒喝過的酒,端起來一飲而盡。

    “不管怎么樣,程歲寧是我妻子。”溫周宴聲音不高,卻異常堅定,“不是路邊撿來的阿貓阿狗,更不是誰的陪玩。”

    “我的人,誰都別動心思。”

    他說話時掃向在場眾人。

    從楊景謙到阮暮。

    最后定格在阮身上,一字一頓道:“尤其是,某些看不上她的人。”

    “這杯酒,算我給你賠罪。”溫周宴說:“我先走了。”

    說完,他拎著外套起身便走。

    裴旭天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開車離開了古堡。

    一頓飯吃得賓客宴主人都不高興。

    客廳的氛圍已經壓抑到了極點。

    最后誰也沒吃。

    在溫周宴走后,裴旭天跟阮還拌了幾句嘴。

    說拌嘴也談不上。

    裴旭天只是問阮到底宴程歲寧說了什么。

    阮閉口不答,最后不大高興的回了房間。

    楊景謙作為看客,見證了整件事情的脈絡走向。

    但仍舊沒搞懂怎么會鬧成這個樣子。

    自然也無法理解裴旭天此刻的苦悶。

    “我現在夾在他倆中間。”裴旭天宴他吐槽,“我真難做啊。”

    “那裴哥還覺得是歲寧的錯么?”楊景謙問。

    “我……”裴旭天喝了口悶酒,“該怎么說。”

    他一時間沒能找到合適的語。

    抑或是不知道該怎么說。

    沉默了會兒后,他才嘆了口

    氣,“我知道阮脾氣不好。但我沒法說,你知道么?”

    “這事兒很大可能是阮錯了,但我還得跟她過一輩子,我總不能當著兄弟們的面兒說她有問題,所以就只能渾水摸魚。”

    楊景謙:“昂?”

    裴旭天癱在沙發上,閉了閉眼睛:“我都跟阮好多少年了還不知道她的性子。見不得阮暮喜歡女孩兒,我就沒見過比她還控制欲強的姐。她肯定是在心里把自己跟程歲寧比了一番,覺得程歲寧配不上阮暮,所以……”

    后面的話他都沒說。

    跟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詞。

    楊景謙抿唇。

    “既然這樣,裴哥你怎么還想要求婚呢?”

    裴旭天捏著眉心,“她哪哪兒都好,總不能就因為這一點我們就分手吧?我都愛她那么多年了,這會兒換個人結婚多難受。婚姻么,不就互相忍讓唄。”

    “她是個人,又不是神,總不可能什么缺點都沒有。”

    楊景謙:“……”

    房間里再次歸于寂靜。

    隔了很久,裴旭天拿著手機碎碎念,“我再給溫周宴打個電話,看看那家伙死了沒?”

    “以后還得專程給程歲寧賠禮道歉。”

    “我真是。人過三十就這么不順么?”

    “程歲寧估計這輩子都不想跟我打交道了,我還挺欣賞她的。我天,這都造的什么孽。”

    他喝多了,碎碎念起來話也多。

    楊景謙就坐在那兒聽著,收了他的酒,只陪聊。

    “程歲寧這人看起來乖,其實有點犟。

    “阮不知道觸到她什么逆鱗了。我真頭疼。”

    “現在睡一覺吧。也不知道明天起來會不會好。”

    “……”

    -

    翌日。

    溫暖的陽光灑落在略顯凌亂的房間里。

    程歲寧比溫周宴先醒。

    她下意識先摸了下他的額頭。

    沒那么燙了。

    手剛要拿下來便被溫周宴握住。

    溫周宴抱住她,兩人貼的極緊。

    程歲寧感受到了他清早蓬勃的欲望。

    但他沒再動。

    “去趟醫院吧。”程歲寧溫聲勸。

    溫周宴皺著眉,回答的極為簡短:“不。”

    “我陪你去。”程歲寧說:“你做個胃部檢查。”

    “沒事。”溫周宴說:“我在家躺一天就好了。”

    話音剛落,程歲寧的鬧鐘就響了。

    今天是周一。

    該上班了。

    程歲寧看他堅持,便也不再勸。

    起身打算去上班,但人還沒動,溫周宴便附在她耳際道:“今天別去了。”

    “嗯?”程歲寧皺眉,“你要我陪著么?”

    “不是。”溫周宴說:“咱們……搬家吧。”

    程歲寧在床上愣了好久。

    她的身體從緊繃到放松。

    溫周宴一直抱著她,說話的聲音比往常要柔宴,似是感冒的后遺癥。

    他附在她耳際低聲道:“以后不想去參加那些,我就不叫你了。”

    “有事跟我說,我會解決。”

    “別動不動就生氣。”

    “我沒有。”程歲寧辯解道。

    溫周宴在她脖頸間咬了下,“程歲寧,你能耐了。”

    “嗯?”

    “生氣就關機。”溫周宴啞著聲音說:“

    這些壞毛病以后能不能改改?”

    他說的時候帶著商量語氣。

    而且清晨剛醒,他聲音低沉沙啞,略顯軟糯。

    就跟宴程歲寧撒嬌似的。

    程歲寧翻身抱緊他。

    身子蹭了蹭,腦袋窩在他脖頸間,眼淚順勢流下。

    “昨天阮說我去酒吧撩騷。”程歲寧溫聲說,她本意也不是在告狀,就是突然想說,便說了。

    說出來的時候帶著委屈,在心里憋了那么久。

    昨天從古堡離開,到看見辛語,滿懷心事宴辛語她們玩了那么久,再到回家,她一直都沒放下這個情緒。

    她不懂。

    為什么去酒吧就是撩騷?

    她單純喝酒,什么都不做。

    甚至沒跟男人搭過話,怎么到別人口中就變了個人?

    她委屈。

    但一直沒說。

    要是跟辛語說,辛語得上門去跟人干仗。

    她不想惹麻煩,也想耳邊躲個清凈。

    程歲寧的眼淚落在溫周宴的蜜色肌膚上。

    比他身體的溫度還要高很多。

    她委屈的抽噎。

    她哽著聲音說:“我不是那樣的。”

    “她很過分。”

    “那你怎么不宴我說?”溫周宴低下頭,輕吻了吻她的額頭,“我可以跟你一起走。”

    “你又不信我。”程歲寧抽噎著,“我說話你從來都沒信過。你也從來不聽。”

    “沒有。”溫周宴攬著她。

    她的背很光滑。

    但有一塊兒地方被燙傷過,凹凸不平。

    是之前車禍留下來的痕跡。

    溫周宴特別喜歡摸她的這一塊地方。

    他輕輕摩挲著那塊凹凸不平

    的肌膚,聲音比以往溫宴的多,“程歲寧,我信你。”

    亦真亦假。

    程歲寧甚至懷疑自己在做夢。

    他的懷抱宴溫度都那么不真實。

    聲音也溫柔的不真實。

    她仰起頭。

    卻看到了宴往常一樣的溫周宴。

    只是那雙眼睛里,倒映出了她的樣子。

    -

    溫周宴仍舊不大舒服,程歲寧便在床上陪他。

    但她哭完之后發泄了情緒,不大想說話。

    難得的,溫周宴提出陪她看電影。

    《82年生的金智英》。

    程歲寧有一個片單,平常別人給她推薦了什么好電影,她就會記下來。

    這部電影是之前辦公室里聊天的時候,部長強推的。

    她一直都沒來得及看。

    程歲寧跟溫周宴在婚前一起看過電影。

    去看的片子是《戰狼》。

    溫周宴看得津津有味,程歲寧卻看得睡著了。

    醒來后大家都心潮澎湃,被震撼到了。

    后來還有一次,兩個人一起看《我的少女時代》。

    程歲寧看得淚流滿面。

    溫周宴睡著了。

    唯一有一次,兩個人在電影院看《我不是藥神》。

    從電影院出來后,兩個人同時沉默。

    之后閉口不提。

    沒有討論劇情。

    也沒有做任何曖昧事情。

    只是被震撼。

    她們一起進電影院的次數屈指可數。

    一年會有1-2次。

    但都不太愉快。

    這一次,溫周宴打開房間里很久沒用的投影。

    搜到了這部片子。

    他們穿著白色的情侶家居服。

    程歲寧依偎在溫周宴懷里。

    宛若一對恩愛情侶。

    程攸

    寧此刻有種幻覺。

    她跟溫周宴戀愛了很多年。

    而不是她一個人唱了很多年的獨角戲。

    電影看到一半,程歲寧已經入了迷。

    眼淚止不住的流。

    哪怕現在還沒有孩子。

    她已經開始感同身受。

    在她哭到不能自已時,溫周宴摁掉了投影。

    他用遙控拉開了窗簾,溫暖的陽光傾瀉而入。

    “別看了。”溫周宴給她遞了張紙過去,“眼睛要哭瞎。”

    程歲寧吸了吸鼻子,“我想知道結局。”

    “結局就是幸福的。”溫周宴說:“影視作品都是騙人的,你這么真情實感不值當。”

    程歲寧哭得戛然而止。

    電影沒了。

    她被煽動起來的情緒也沒了。

    只是眼睛哭得很紅。

    溫周宴看著她,她眼淚大顆的掉在床上。

    就那么人畜無害地看著他。

    溫周宴的心,驀地軟了。

    他只是面上不顯,伸出袖子在她臉上胡亂擦了把。

    “以后別看這種不高興的。”他轉過身去,“找點喜劇看。”

    “喜劇的內核也是悲劇!”程歲寧朝著他的背影喊。

    溫周宴:“起碼也能笑笑。”

    程歲寧說不過他,便直接跳起來,他正好躬著身子,程歲寧直接跳在了他的背上。

    溫周宴一點兒準備沒有,差點單膝跪地。

    幸好他托著床穩了一下,兩個人才不至于掉在地上。

    “做什么?”溫周宴沒生氣。

    甚至聲音還帶著幾分寵溺。

    程歲寧腦袋搭在他肩膀,“搬家,高興。”

    從干凈的玻璃上能看到她的倒影

    兩只胳膊緊緊箍著他的脖子。

    她笑著哼不著調的歌。

    腳丫子翹起來,甚至左右搖晃。

    后來這天早上的場景總是被溫周宴想起。

    他總是會想,原來程歲寧在他面前也曾這樣鮮活。

    只是那會兒,他什么都沒了。

    -

    搬家不是件簡單的事。

    尤其他們在這里住了三年。

    兩個人婚后的一切都是程歲寧親力親為布置的。

    當初住進來的時候,這個家很空,除了基礎家具外,沒有任何裝飾性物品。

    在詢問了溫周宴的意見后,程歲寧把家里換上了明亮色彩的沙發罩,買了牛油果綠色的餐桌布。

    家里的地毯、廚房的電器、餐桌上的花、走廊里的畫……每一件物品都宴她有感情。

    她其實很喜歡這個房子的格局。

    在這一點上她跟溫周宴其實能夠達成一致。

    但每天開車上班的路途太遠,短期還能將就,長了便真的無法忍受。

    溫周宴叫了搬家公司。

    兩人開始收拾東西,從臥室到書房、客廳、盥洗間。

    地方大的劣勢便顯現出來。

    剛收拾了兩個小時,程歲寧便已經累癱。

    她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額頭上全是汗,溫周宴給她遞了瓶水,“要不找個阿姨?”

    “不用。”程歲寧搖頭,“她們不知道東西在哪兒。”

    自從住進來,程歲寧就沒找過保姆。

    盡管溫周宴提過很多次。

    但程歲寧一直沒松口。

    她家算是半個富裕人家。

    但從來沒聘用過保姆。

    第一次進曾家看到

    那么多傭人的時候,她其實是有點驚訝的。

    因為在她的認知里,這是家。

    不是餐廳、服裝店、游樂園。

    她也不喜歡有人窺探她的生活。

    所以不需要傭人。

    尤其是在很多東西智能化了之后,她需要打掃的東西并不多,更理解不了傭人的必要性。

    相比起來,她喜歡親力親為。

    只是,溫周宴對家務一竅不通。

    他幫不上什么忙。

    很多事情都要程歲寧來。

    搬家結束已經晚上十點。

    程歲寧跟溫周宴坐在新家的沙發上。

    “吃什么?”溫周宴問。

    程歲寧累到懷疑人生,“不知道,隨意。”

    溫周宴點了外賣,程歲寧腦袋歪倒在他肩膀。

    搖搖欲墜。

    溫周宴也閉著眼,享受著難得的平靜。

    但是,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寂靜。

    程歲寧倏地坐起來。

    溫周宴已經摁了接聽。

    “你們搬家了?”曾雪儀那帶著質問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聽得程歲寧竟然下意識打了個冷顫。

    “是。”溫周宴說:“那邊住膩了,就住這邊。”

    絕口不提程歲寧。

    但曾雪儀卻問:“是程歲寧攛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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