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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沐秋煙答應和陸知宴回京市時,陸知宴能克制住極端的激動喜悅和亢奮,尚存一絲理智得話,他很輕易便能看出,沐秋煙眼里的戲弄和反擊。
但“失而復得”的狂喜讓他全都忽略了,或者說,是他放縱自己沉浸在喜悅中,不去考慮奇怪之處。
冷涼的風夾雜著雨水朝陸知宴撲來,陸知宴從頭涼到腳。
他踩著坑坑洼洼的水坑,闊步來到沐秋煙方才站立的位置。
一點沐秋煙存在過的痕跡都沒有。
如果不是看到地上的西裝外套,陸知宴甚至覺得自己做了一場夢。
“你說要和我回家的。”
陸知宴雙目赤紅,發出嘶啞的低吼,“你騙我。”
“啪。”他用力握拳,被他攥在手里的醒酒藥瓶子碎了,玻璃瓶子碎成渣,扎進他的掌心。
灑出來的藥水大部分滲透到他的傷口里,刺痛感加劇,他卻像是麻木了,感受不到痛意一般。
“你不是在乎傅追野嗎?”陸知宴眼里通紅,血絲密布,“你不管他了嗎?”
他的眼里布滿瘋狂,“好,既然你不管他,那么,就讓他知道他這個人有多么不堪,讓他痛苦好了。”
陸知宴故意提高音量,他猜測沐秋煙還在附近,她能聽到他說話。
他儼然成為賭徒,他在賭,賭沐秋煙會為了傅追野再次出來!
是沐秋煙給了他希望啊,是她答應要和他回京市回家!她不能出爾反爾!既然她反悔,那他威脅她,是不是不過分?
只是,陸知宴始終沒等到沐秋煙。
在希望和絕望之間來回跳轉,陸知宴跟瘋批沒有什么區別,他抹去臉上的雨水,用舌頭頂住后牙槽,一步步朝傅追野居住的那棟筒子樓走去。
在另外一棟樓的二樓,沐秋煙冷臉站在公共廚房的窗口處。
這個位置,恰好能看到陸知宴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