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時景的話音剛落下的那一秒,蘇北庭便立刻接上,“不管你?讓你拿生命開玩笑嗎!你如果出了什么事,你讓我……”
忽地,蘇北庭戛然而止,將“怎么辦”三個字壓制在嗓子里,改口為:“你讓我怎么向你姐姐交代?我說錯話傷害過她,我愧對于她,便一定要為她護好你。”
時景不知蘇北庭藏下什么樣的情感,他搖頭,“蘇哥,你欠我姐的,永遠記住便足夠,這是你和姐姐之間的羈絆,不用將對姐姐的愧疚移情到我身上。你從不欠我,你對我很好,我從來都感激你,也愿意聽你的忠告。唯獨這一次,我要堅持我選擇的道路。”
這時,情報局派車來接時景,車窗降下,露出余躍的臉。
“余哥,您等會兒。”時景拜托余躍稍等一會兒,等余躍重新升起車窗,他認真看向蘇北庭,“我會保護好自己。”
久久沒等到蘇北庭的應答,時景像電視劇里對待好兄弟一樣,握拳敲了下蘇北庭的肩膀,“會護住一條小命,等哥哥結婚那天,給哥哥當伴郎。”
蘇北庭不愿聽這種扎心的話,他掀唇,聲音啞了,“我攔不住你,是嗎?”
時景無聲頷首。
“好。”蘇北庭咬著牙根松口,“別受傷。”
他第一次將無法表的情意說出口,“你還有親人,不是喊我哥哥嗎?我就是你的親人。如果任務失敗受了傷,沒了命,我會為你痛徹心扉。”
時景一剎失神,一聲親人令他久久不能回神。
他曾以為,姐姐走后,這個世界孤零零只剩下他,現在蘇北庭告訴他,他還有親人。
時景這棵無根的野草,好似又生出連接這個世界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