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柏站在陸知宴后面,他聽不到電話那邊究竟說了些什么,他看到,陸知宴的手掌攏握成拳,手背和胳膊上暴起的青筋格外嚇人,由于咬牙的力度過重,脖子上都橫亙著一條條青色的血管。
看起來十分可怖。
“立刻備車!”陸知宴咬牙切齒地掛斷電話,終于扭頭看向周柏。
看到陸知宴正臉那一刻,周柏瞳孔好一陣收縮,他不敢置信地張大嘴巴。
面前這個臉上混雜著血和淚,眼神空乏僵直,頹廢憔悴到極點的男人,真是他追隨多年來,一直高高在上的陸總嗎!
“……是,是是!”周柏急急領命。
四十分鐘后,陸知宴抵達蘭城一處殯儀館。
車一停,陸知宴迅速推開車門,由于他太著急,身體向前傾,差點撲在地上。
他勉強站穩身體,重心不穩地沖進殯儀館。
然而,等他慌張沖進去后,一切都晚了。
殯儀館的工作人員告訴他,十分鐘前,時景傅追野一行人已經帶著沐秋煙的骨灰離開這里。
“不可能!”陸知宴不信,他紅著眼不停搖頭,“他們只比我早到五分鐘而已!流程不可能這么快!!”
陸知宴篤定,“你們騙我!”
骨灰啊!骨灰這兩個字代表什么?代表著陸知宴連沐秋煙的最后一面都沒見到!
他沖進殯儀館內部,但怎么找都找不到沐秋煙的遺體。
“秋秋……”陸知宴左右四顧,他的眼神僵直,一遍遍呼喊沐秋煙的名字,跟瘋子無疑。
“天,這是被刺激瘋了嗎?來殯儀館喊逝者的名字,怎么可能有人回應?那豈不是詐尸了啊?”
“最關鍵的是,這位嘴里喊的人,已經火化了啊。詐尸?尸體都沒有了,還詐個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