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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陸知宴心神俱裂,五臟六腑燒灼地疼痛著,他握不住手機,手機砰得一聲掉在地上,電話那邊的人又說了些什么,他通通沒聽到。
海上的風極大,帶著凜冽的寒意襲向陸知宴,這股寒意幻化成實質的刀,一刀扎向陸知宴早已不堪一擊的心。
尸體這兩個冰冷的字眼,在陸知宴耳邊久久不停地回蕩,一下下敲在他的耳膜上,狠砸在他的心上。
此時此刻,陸知宴滿腦子都是沐秋煙,淺笑時、冷淡時、溫柔時、心痛時、失望時、絕望時……那么鮮活……
可如今,她變成一具冷冰冰的尸體。
她……死了。
陸知宴不信,她怎么會死呢?
他不信!不能相信,不敢相信!
下游岸邊,傅追野也不信,他兩拳打退不允許他靠近沐秋煙尸體的障礙們,步伐沉重地走近蒙著白布的……尸體。
他在白布前停下,蹲下身,用出全部勇氣掀開白布。
一張熟悉到骨子里的臉,刺入傅追野的眼里。
霧蒙蒙的遠山眉,纖細綿長的睫毛,眉眼間始終縈繞著淺淺的冷淡,唇角卻自然向上勾起一個小小的弧,這個世界就是有人能將一絲清冷和一寸溫柔融合在一起,比如沐秋煙,單看一張臉,便會讓人覺得美好,無法移開眼睛。
是秋秋。
是他的秋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