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情,陸悔都沒真正動過手,但他是推波助瀾的那個人!他利用身邊一切能利用的人,比如陸知宴、許凝月、陸夫人,讓這些成年人朝她揮刀。更甚至,陸悔還利用她想要找到弟弟的執念,弄來一個假弟弟逼迫她自毀自傷。
沐秋煙做不到……因為陸悔是她的……兒子,便原諒他!
如果僅僅只是傷害她,或許會有轉機?但她和這個孩子之間,還隔著她媽媽、以及另外一個無辜孩子的血!
“放……”沐秋煙啟唇,一聲沙啞的“放手”還沒等說完,陸悔便已經驟然松手。
他向后倒退一步,急忙忙抽出一張干凈的紙巾,又轉身遞給沐秋煙。
陸悔現在的表情不像面對沐清清三人時那么陰晴不定,水汪汪的眼睛里沒有任何不符合年紀的冷涼,干干凈凈,乖乖巧巧。
他舉著紙巾,等待沐秋煙接過去,擦一擦被他碰過的地方。
外甥多似舅,陸悔乖巧下來的樣子,和時景很像,像只無辜的小狗狗。
但沐秋煙無法像安撫時景一樣,去輕揉陸悔的頭發。
她就當沒看到陸悔遞過來的紙巾,從他身邊走過,走向匍匐在地上的沐清清。
陸悔怔怔地站在原處,眼眶立馬紅了。
他覺得手里的紙巾好沉啊,沉重得他都拿不起來。
“呵。”一道諷刺的笑聲從倚靠在墻壁上的時景口中發出。
陸悔心里好痛,媽媽不理他,他會痛。舅舅嘲笑他,他也覺得痛。
他放下手,雙手垂在腿側,低著頭,垂下眼,呼吸都刻意放慢了,盡量去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沐秋煙在沐清清面前站定,沐清清大概是感覺到面前有人,艱難地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