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上的紅血絲一層一層疊加，陸知宴腳步虛浮地轉身離開，繼續往會議室走去。

醫生看著陸知宴遠走的背影，看他步伐不穩的模樣，無奈搖了搖頭。

前幾天，他聽過小護士們的八卦，他聽說，陸總因為另外一個女人將陸太太送進監獄折磨兩年，想來，陸太太的胃便是這兩年糟蹋的吧？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現在這些愧疚悔意和痛苦，在當初的傷害面前，廉價虛偽且無用。畢竟，人都快死了啊。

陸知宴進入醫院會議室時，京市研究癌癥方向的幾名專家已經看過沐秋煙在醫院檢查后存檔的相關記錄，臉上全都表現出凝重的神色。

看到陸知宴之后，他們當中的一位代表便告訴陸知宴，太晚了，沐秋煙的情況已經到了藥石無醫的地步。

一進入會議室便聽到這樣的消息，陸知宴手腳冰涼，血液仿佛凝固，心臟那塊地方疼得仿佛要被人活生生挖出來，他臉色陰沉得厲害，“太晚了？怎么會太晚了！”

他懷著希望，帶著希翼，將這群人聚集在一起，他想聽的不是……他們判處秋秋死刑！

陸知宴抬手做出“打住”的動作，他沒讓這群專家再說話。

他閉眼，咽下喉間的腥甜，胸口起伏兩下平順了呼吸，他重新睜開眼。

類似于自虐，陸知宴問：“你們說太晚了，那么，如果再提前數十天進行治療呢？”

如果沐清清“死而復生”那一天，他沒去找沐清清，而是好好聽醫生說完話，然后立刻召集專家進行會診，馬上開始治療，還會晚嗎？

還會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