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景手下動作頓時停下,他驟然站起身,大步沖出房間,朝樓上跑去。
別墅二樓,書房對面的屋子里,滿屋子都是畫紙、畫筆、顏料等各種繪畫工具,屋內墻壁上,還掛著各種不同風格的畫作。
那些畫,無論是從畫功還是構圖、亦或者是色彩搭配上看,都無可挑剔。
很美。
沐秋煙一推開門,便被這些熟悉到骨子里的畫刺得眼疼。
墻壁上的畫,都是她的畫。
沐秋煙的手,幾乎是立刻出現抽搐反應。
她腦子里唯一的念頭便是一個字,跑。
毀了手以后,沐秋煙從沒見過曾經畫過的畫作,當然,她也沒機會去看。她的畫,失憶前的一部分留在沐家,失憶后的另一部分在她結婚后搬到汀園,汀園的畫,全被……那個孩子毀了,沐家……她從監獄出來后便沒回去過。
沒見過曾經的輝煌和燦爛,沐秋煙便足夠痛苦。
如今,她親眼看到自己畫過的作品,她才知道,原來,毀掉雙手再也拿不起畫筆這件事,還能讓她更疼。
墻壁上的畫,沐秋煙不記得什么時候畫過,但下面有署名,署名下落了時間,都是失憶前的畫。
失憶前,五年前,因為被沐清清綁架一年,六年前的。
也就是說,全是沐秋煙二十歲之前的作品,二十歲之前的作品跟二十歲以后的作品比較,還是稚嫩的。
但沐秋煙深知,她這一輩子,究其一生也無法再畫出類似墻壁上那些“稚嫩”的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