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具屬于女生的纖細的后背。
陸知宴一米八八,他粗略估量,背著他的女生頂多一七零。
在他認為,這個女生根本不可能背動他。
陸知宴猜對了。
女生沒走兩步,腳下踉蹌,摔了,兩個人齊齊摔在地上。
但陸知宴也猜錯了。
女生摔倒后便再次站起來,重新調整角度,艱難地背著陸知宴繼續走。
兩個人之間的身高體重懸殊,這就決定了,不可能摔一次。
后面摔倒的幾次,陸知宴明顯感覺到,女生在護著他,每次都讓他摔在她的后背上,由她承擔摔倒帶來的疼痛。
陸知宴的心輕輕被觸碰一下。
再一次被背起后,陸知宴的下巴抵在女生的肩膀,他可能是傷到腦部,繼而壓迫眼部神經,視力出現極大問題,只能隱約看到女生模糊的側臉。
雖然看不清楚,但陸知宴沒由來地認為,女生一定很漂亮。
心靈美好的人肯定是漂亮的。
到此時,陸知宴的狀態差到極點,他自己估摸著,他大概處于一種瀕死的狀態,眼皮開始變重,呼吸也變得緩慢。
突然,就在這一刻,陸知宴聽到一道婉轉的調子,沒有歌詞,僅是一串旋律。
陸知宴聽不清楚女生在唱什么,他只知道,調子非常好聽,是他聽過最好聽的曲調。
或許是因為曲調太好聽,陸知宴始終存留一絲清醒,沒有徹底地暈死過去。
他甚至,張張嘴,對女生說:“不要去……醫院,謝……謝謝。”
陸知宴猜測是商業對手暗中作梗,不過究竟是哪位對手,他暫時不知道。他在明,敵人在暗,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設想。所以,他絕不能出現在大眾視野中。只是,這個要求是不是太為難救他的女生了?
女生沒說話,停下腳步停頓幾秒,調轉方向,背著他朝相反的方向走。
陸知宴猜,女生一開始的確是要送他去醫院,聽了他的話以后,改了方向,改了目的地。
向來處于保護者位置的陸知宴,生平第一次體會到被保護的安心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