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給司落留了字條，便悄聲離開病房。

“秋煙。”

聽到蘇云聲的聲音，沐秋煙停下腳步，她扭頭向后看，朝他輕輕彎唇，“早。”

“早。”蘇云聲也朝她輕笑，笑得恰如其分，不會諂媚，也不會疏離，是正好讓人舒服的模樣。

他伸出手，展開五指，在他掌心里，躺著一管藥劑，“給。”

沐秋煙立即明白這是什么，這應該便是沐清清要用的解藥。

“阿景讓你給我的？”沐秋煙接過來，急忙詢問，“他……還好嗎？”

蘇云聲如實告訴她，“不太好，他那么在意你，突然得知你的情況，暫時接受不了。喝了一晚上，喝醉了。”

瞧見沐秋煙眉眼間染上的著急和擔憂，蘇云聲安撫道：“我大哥在照顧他，不用擔心。解藥是他醉前交給我大哥的，大哥走不開，我便主動請纓了。”

“謝謝。”沐秋煙眉梢放平，又補充一句，“謝謝你們。”

她的道謝從來都是真心實意，她不愛笑，但道謝的時候，即便渾身難受，也會彎一下嘴角，彎一下眉眼。

蘇云聲看她這個樣子，心動又心疼。如果沒有遇上眼瞎心殘的陸知宴，她現在一定會光芒萬丈，是光彩奪目的星。

而非現在，一點點暗淡、衰敗，走向死亡。

這是多么可惜悲哀的一件事啊。

蘇云聲嘴里的苦澀說不出，也咽不下。

“沒必要為我惋惜，”沐秋煙仿佛看透蘇云聲的悲傷，坦然地反過來安慰蘇云聲，“離婚以后，便是嶄新的我，是一個新的開始，我會過好余下的時光，就算只有一天。所以，沒必要為我惋惜。生命看得是厚度，不是長短。”

她晃了晃手里的解藥藥劑，“我先走了，離婚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