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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陸知宴考慮不了那么多,在他這里,當年救他的清清永遠是第一位!他要先去找清清,至于沐秋煙,他會另派車子來接她。
“不要讓我重復第二遍,沐秋煙,立刻下車。或許,你需要我親自請你下去嗎?”陸知宴催促。
他的確很著急,他害怕他多拖延一點時間,清清那邊就越危險,從清清的只片語中他猜得到,清清現在很苦。
沐秋煙譏諷地扯動嘴角。
她不是金魚,記憶不會僅存留七秒。
她還記得,在醫院的時候,陸知宴命令她不準死,不準她跳樓,不允許她咬舌自盡,更甚至告訴她,要她再為他生一個孩子。
而現在呢,陸知宴逼她下車。以她的身體,在這片荒山野嶺呆幾個小時,便會死吧。
可見,陸知宴嘴里沒半句能相信的話。
沐秋煙移開視線,她攥住車把手,扭動,推開車門,無力地邁下去。
幾乎在她的雙腳剛剛著地,陸知宴便駕駛車子飛馳離去,留給沐秋煙一個絕情的車尾。
沐秋煙無所謂。
當心死之后,曾經那個讓你牽腸掛肚、春樹暮云的人,不過是個兩條腿的生物。
兩腿的生物,這個世界上最常見了。
她轉身,朝著和陸知宴相反的方向走。
每走一步,她都疼到骨頭里。
苦中作樂,沐秋煙想,她可能是個小美人魚,只有小美人魚才會走路腳疼腿疼。
她就這樣一路向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