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大錘此刻早已是驚恐萬分,連額頭上都有著冷汗往外冒。
絲毫沒有膽量抬頭看向白秋晚的勇氣。
余大錘不是不敢作聲,也不是不愿意說。
他在心里不斷的權衡。
石大海的背后是趙闊,是市委副書記齊偉。
齊偉是誰?
那可是銀濱市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就在余大錘兩難之際。
村民中的一個代表站了起來,看著白秋晚拍著胸脯說道。
“白市長您好,我叫余家旺,村長是我們逼他來的,您要是想要撤他的職,或者怪罪他,您只管找我們就是了!”
“我們這些貧苦老百姓,在前幾年修橋的時候,把自己的子侄活生生的送去填充橋墩。”
“我們都是自私的父母,可是那也是為了整個東港區啊!”
“雖說管委會在事后把他們應承的補償發放了一些,但答應的是每個人給一百萬,現在我們每一家每一戶得到的賠償,才僅僅一萬塊啊!”
“這種事情,換做任何一家人,都會心痛的啊......”
“前些時候,我們聽聞,說當時建橋的企業,和一個福田醫院,一方出資了五十萬的款項。”
“這些錢,都是被上一任的市長李紅兵攜款跑路了啊!”
“這個狗貪官,還打壓東港區管委會。”
說到這里的時候,村民余家旺又看了看魏國生。
“我們原本指望著這一次建橋的時候,能夠組織起村民,到工地干干活,養活一家子再說。”
“可是,現在白市長管理的市政府,根本不給我們這些老百姓活路,直接讓工程都進行了叫什么招投標的。”
“斷了我們的活路,那我們該在怎么辦?”
“白市長,不是我們愿意來鬧事,而是真的沒辦法活了呀!”
“您要怪,就怪我們整個余家村吧,與村長沒有任何的關系。”
“我們現在就是想要一個公道。”
“前任市長李紅兵卷走了我們的賠償款,以及以后我們的活路該在呢么辦,白市長能給我們解決嗎?”
余家旺是余家村里唯一讀過幾年書的老一輩人。
也在村里擔任村支書的工作。
所以,在對話的時候,他所說的每一句話,余大錘都沒有任何想要插話的沖動。
因為,余家旺所說,都是試試。
也是余家村所經歷過和正在面臨的困境。
反觀白秋晚,聽完余家旺的控訴之后,并沒有什么過多的變化。
反而是示意身邊的胡霜美給村民們把茶杯續上。
魏國生看了看白秋晚處事的風格,不禁心中贊嘆。
此時,他忽然想到,或許李媛媛在發給自己的信息上,有著一定的消息,可以找到事關當年填橋事件中的蹤跡。
于是,魏國生便將自己放到桌子上的手機點開查看了起來。
魏國生把信息點開一看,原來是聊天截圖。
上面的內容是齊偉和石大海的聊天對話。
內容便是齊偉截留了每人九十萬的賠款,十萬打給東港區管委會處理。
魏國生看到這樣的聊天內容,頓時驚呆了。
甚至,東港區石大海拿到的每人十萬塊的賠償,也被石大海截留了九萬!
這才導致每一戶填充橋墩的人,才獲得一萬塊的賠償!
魏國生頓時被這驚世駭俗的貪墨,震驚得兩眼發直。
就在魏國生感嘆余家村村民遭受的不公待遇之際,石大海推開了會議室的房門。
魏國生見到來人是石大海,當即便站了起來,說道。
“石大主任,你來得正是時候啊!”
魏國生說完,再轉頭看向臉上帶著疑惑的白秋晚說道。
“市長,石主任是我通知他來的。”
白秋晚聞,點了點頭,沒有說什么,只是掃了一眼石大海說道。
“石大海同志,找個位置坐下吧。”
語氣冷冷的,不帶一絲感情。
這樣的口吻,直接讓石大海感受到了莫名的壓力。
同時,緊張感瞬間便布滿了全身。
掃了一圈之后,石大海只能苦哈哈的坐到了魏國生的對面。
他不敢直視魏國生的眼神,只得偏頭掃了一圈臉上帶著悲憤的余家村村民......